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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遲又轉頭回去看那些個小玩意兒,語氣隨意,“我讓你叫你就叫,又不是讓你當著別人的面叫,如今只我兩人,這樣稱呼也是方便一些。”
曹汀愈抿了抿唇,說不出什么,遲遲轉頭看他,“那我就叫你曹汀愈了,可以嗎?”
“您隨意叫就是了。”
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似乎已經許久沒有人這樣稱呼他了,下面的人無不是恭恭敬敬的稱呼掌班,到了紀佳那邊更多是稱呼小曹子之類的賤命,而他自己奮力保留下來的名字,竟然是少有人稱呼。
曹汀愈莫名的就覺得有些好笑。
遲遲還是跟著曹汀愈先去吃了早飯,她原本以為,就曹汀愈這種愛安排的人,即便是到了山下,早餐恐怕也是會找個了不起的好店,最最好的環境,然后好幾大盤的擺滿了,好叫她也覺得隆重。
但是她沒想到,曹汀愈竟然是帶了她去了一個路邊攤,然后給她把椅子桌子都一一擦干凈了才讓她坐下來。
他開口,“掌柜的,要兩晚餛飩。”
“好嘞!”
他轉頭看遲遲,表情似乎是有點擔心,“殿下會不會不習慣這種……”
遲遲搖頭,“沒有啊,我覺得挺新鮮的。”其實遲遲是超級懷念這種路邊攤了。
以前她也是一個路邊攤的忠實擁護者,早餐更是要坐在路口喝一碗豆漿吃一根油條的,她怎么會覺得不習慣呢。
曹汀愈的眉心松了松,肉眼可見的是放松了一點,他太緊張了,就怕是遲遲覺得這樣的地方怠慢了她。
其實遲遲不知道,即便是所有人都覺得她在宮里也只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主子,但是在曹汀愈這里就是金尊玉貴的公主殿下。
她和嘉和她們沒有任何區別,都是需要細心呵護的。
所以他剛才開口的時候才是會這樣小心翼翼。因為他設想過,如果這會兒坐在這里的是嘉和的話,只怕是即刻就要掀了桌子走人了,并且還會發好大一通子火氣。
他心里熨帖,看遲遲的時候表情更是溫柔很多。
很快餛飩就上來了。
是遲遲以前吃慣了的小餛飩。
幾近透明的餛飩皮,里面包著小小個的一個小肉團,看似隨意的團在了一起,在清湯之中滿滿當當的堆了半碗。
上面有點點油花在打轉,還有幾粒鮮嫩的青蔥漂浮在上面,看了就叫人覺得口舌生津,頓時來了胃口。
遲遲拿了調羹一個一個的去撈了吃,味道果然鮮美,比之她過去十來年吃的都絲毫不差。
但遲遲還有一種想法,或許是她在護國寺上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也就是吃了太久的素了,這會兒一吃葷腥,哪怕只是最最簡單的一個小肉粒,也讓她覺得鮮的舌頭都要掉了一樣。
遲遲埋頭苦吃,一口氣就直接是吃了半碗了,看的曹汀愈覺得好笑,又連忙說,“不必著急,不夠的話我們再要一碗。”
這不就是說她能吃?遲遲頓時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又臉紅了紅,然后吃餛飩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曹汀愈看了她一眼,唇角便又是翹了翹,然后才轉頭繼續和那掌柜的說話,那掌柜的是一個兩鬢斑白的老翁,“阿翁,我瞧著今天的集市好像是特別特別的熱鬧啊。”
那老翁轉頭看了一眼曹汀愈,他看去祥和,這會兒聽見客人問話,就手在方巾上擦了擦走了過來,“是呀,這幾日都聽聞那皇帝陛下又要來護國寺了,所以就多了不少人來看熱鬧。”
遲遲的勺子一頓,眉心一動。
曹汀愈便說,“咦,奇怪了,這秋末季節,往年陛下不是都去秋獵的嗎?今年怎么會說要來護國寺啊?”
掌柜的就笑笑說,“客官外地來的吧?”
曹汀愈不好意思的說,“阿翁眼神很亮,我們正是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