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往冷宮去了。”
阿韋的臉色一凝,皇后這邊的人就又是往冷宮那邊去說了。
“奴婢就心想……若是可以出門去的話,那想來,想來身子也是無大礙的,這都是奴婢的自作主張,和娘娘真的沒有半分關系啊!”
阿韋連忙便說,“殿下,殿下今日要出門,著實也是殿下突然就想到今天是十五,回宮了之后自然還是要依從之前皇后娘娘的吩咐的,故才是一刻都不敢耽誤。冒著風雨也就去了……”
阿韋說著說著都要哭出聲來,“這回來的時候,身子就已經是不好了……陳嬤嬤,陳嬤嬤是皇后娘娘賞給殿下的人,自該是來說實話,殿下回來的時候是不是就已經是流血了。”
陳嬤嬤不敢吭聲,她是知道這是撒謊可是欺君,是不成的。但如果實話實說,只怕會給皇后帶來一些麻煩。
皇帝盯了陳嬤嬤一眼,“怎么不吭聲?可是要替你主子隱瞞什么?”
這后宮里面的陰私皇帝哪里還能有不知道的?這陳嬤嬤明面上是錦陽的人,但只要是皇后遞過去的,那肯定就是皇后的人了。
所以皇帝這會兒說的主子,是皇后,而不是遲遲。
陳嬤嬤額上流汗,她連忙磕頭稱不敢,又說,“回陛下的話,老奴不敢。這……這……殿下回來的時候,傷口處是有流血的,但,但看著也是沒有那么嚴重吧……”
阿韋便說,“沒那么嚴重?奴婢和殿下一進門,嬤嬤還驚呼說,殿下這是怎么了?臉色如何這么難看,怎么到了這會兒又說沒有那么嚴重了。”
陳嬤嬤沒想到阿韋平日里看著是悶棍也打不出一個屁來的,這會兒竟然也變得這么能言善道。
她咬唇,“老奴……”
“奴婢原本是想勸著殿下,可,可陳嬤嬤說,這是皇后娘娘的吩咐,誰敢不從。殿下素來就敬重娘娘,即便原本是有了要歇歇的心思,這會兒也定然就是什么都沒有了的。”
皇帝微微點頭,似乎是認同了阿韋的話。
皇后嚇的大驚失色,她沒有想到皇帝竟然是把遲遲去往冷宮的事兒就這樣揭過了。
“陛下……”
她正是開口,那邊太醫已經出來了,“啟稟陛下,殿下已經醒了。”
皇帝便不等皇后解釋,自己站了起來,然后就要朝里頭去了。
那邊皇后貼身的李嬤嬤也把皇后給扶起來,往里頭去看。
遲遲其實原本也不算是昏過去,只是她能感覺到自己失血過多,腦子都已經是有點糊了。
而且皇后那般咄咄逼人,她當然也是做好了準備,也是知道要怎么對付皇后,但是什么能有這個好用呢。
即便是遲遲也知道,苦肉計就是這天底下最好用的計謀了。
所以就倒了下去,只怕是皇帝原本有再大的氣,一時半會兒的也不會再發出來了。
冷宮里頭靜妃的事兒,遲遲知道這是皇帝心里不給人提的傷痛,她當然知道就憑現在的自己肯定還是什么都不能做的,所以才說不能著急。
只要是不要著急,不多時,肯定可以有辦法的。
而現在,只要把嘉和那邊惹來的禍事,再稍稍的轉移一點給皇后,那遲遲這些日子以來的謀劃也就算是沒有白費了。
皇帝在她床邊坐下,垂眼看她,“感覺怎樣了?”
遲遲慘白著臉,然后眼圈紅紅的,看著是要多可憐有多可憐的樣子,“謝……謝父皇問,兒臣沒什么大礙的。”
她又咬了咬唇,“只是把母后的宮里頭搞成這么亂糟糟的,還請母后不要怪罪。”
皇帝便說,“想來你母后也不會因為這樣的事兒而怪罪你。”
皇后連忙就開口,“正是如此呢,錦陽你就好好歇著,不如就歇在本宮的宮里頭好了,也省去了那些個顛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