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的沉了下來,雪也越下越大。
宮門外那大皇子的人竟然還守在門口,他抱著自己的胳膊,使勁的搓。
可是即便是這會兒身子暖了,可是整個人還是冷的。
他實在是太過于擔驚受怕了。
那守在宮門的禁軍看了他一會兒,“你要等大皇子,這轉眼都過去一個來時辰了,想來也沒有那么快就出來了,不如先是回府上等吧。”
這是好意。
畢竟天氣越來越冷了,一看這人穿的也是不多,若是一會兒凍死在這宮門外,到時候大皇子真的問責起來,只怕是誰也躲不過去。
但是這人卻是搖搖頭,“我就在這里等。”
他是害怕。
一旦是入了這個宮門了,宮里頭的事兒到底是如何,這誰也不知道。
就是一開始季成安的事兒也是一樣的。
皇帝到底是個什么態度,這件事到底還有沒有轉圜的余地,其實他們也是一無所知的。
只是單從宮里出來的人的只言片語中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但是現在才發現,人家還有更明確的指使。
可是大皇子卻不知道。
這人唯一怕的事就是,大皇子因為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到了皇帝跟前胡言亂語,到時候反而是會有不好的話出現。
如果那宮里頭的人遞出來的話是“當斷則斷”,那么就算是現在大皇子在宮中只怕皇帝也只會以為大皇子是來擺脫和季成安的關系的。
這樣的話,或許皇帝還不會說什么。
但若是大皇子到了皇帝跟前反而是在給季成安求饒的話。
又刮過了一陣冷風。
不知怎么,這個屬臣竟然是覺得現在比剛才更冷了,這是從骨子里出來的害怕。
他有這種感覺,感覺風雪越來越大,而宮里頭大皇子的事兒,也是大事不妙了。
大皇子還沒有被放進去。
在雪天里頭,他就站在外頭,整個人都好似要被凍成一個雪人一樣。
阿韋來回話的時候,遲遲還在溫暖的室內裹著厚厚的毛毯在喝湯。
她挑了挑眉,“沒想到我的這個大皇兄,竟然還特別的堅韌呢。”
阿韋就說,“看大皇子殿下的那個陣仗,就好似是今天若是陛下不見他的話,他就不走了呢。”
遲遲微微點頭,“不走就不走了,不走不是挺好的嗎?”
阿韋嘆了口氣,“不走的話,只怕是輕則都要染上風寒,重則定是要大病一場,說不定陛下就是會因為他這樣,而起了惻隱之心,或許,會對他寬宥一二也有可能呢?”
遲遲笑起來,“傻阿韋,你還沒有想明白,我這個大皇兄,站在外頭等,他進了門之后是想說什么你還不知道嗎?”
阿韋奇怪,“是去讓陛下寬宥季成安呀,這個奴婢知道的。”
“那你以為現在陛下以為他站在門口求的是什么?”
“這?”阿韋撓了撓頭,“這陛下也沒有通心術,怎么會知道呢?”
遲遲搖頭,“陛下一定是覺得,這件事這樣嚴重,大皇子肯定是來擺脫關系的。就如你所說,皇帝會對他起惻隱之心,會覺得這件事或許真的和他沒有什么關系,到底也是自己的兒子,過去了也就過去了,這件事就不要再和大皇子扯上關系了。”
阿韋點頭,“這倒是,可是……大皇子求的……”
“對啊,可是我的這位大皇兄啊,他求的可不是陛下以為的這么輕描淡寫的一件事,他求的,可是希望陛下要原諒季成安,最好是饒恕他呢。”
阿韋抽氣,“是哦!那如果是這樣的話……”
“一個人一旦發現,自己的預計出了錯誤,那么原本打算好的辦法也就是會全盤推翻。就好像是他原本想著,如果大皇子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