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要換方子了,所以阿枝就還是跟著鄭太醫去了,原本這樣的小事兒是不用讓阿枝自己親自去的,但是阿枝心里還是清楚的記得曹汀愈的交代,這樣的事兒自然也就不會假手于人了。
她親自跟過去,剛好也可以從鄭太醫那邊探聽到點消息。
關于瘟疫的事兒,她知道如果等到遲遲清醒過來了,肯定是要問的,但她們現在完全就是在錦陽宮里頭守著,外面的消息知道的壓根就沒能有多少,這肯定是不如鄭太醫多的,畢竟鄭太醫是太醫院的人,而太醫院的人每日總是要來回幾次,這一來二去的,鄭太醫肯定是能夠知道點什么。
其實阿枝之前也是想要從太醫院的人那邊探聽點的,但是那個時候的確是遲遲情況不太好,她也無心別的事兒,另外就是她也擔心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叫太醫院的人發現了端倪,這可不是玩的。
畢竟你也不知道太醫院里頭的哪一個小太監,其實就是后宮哪一位主子的人了。
所以這樣比起來的話,其實鄭太醫,就還算是一個比較安全和比較合適的探聽對象了。
阿枝看著鄭太醫,“此番還是要多謝鄭太醫了,若不是太醫妙手仁心,想來我們殿下也不能好的這么快。”
鄭太醫笑著搖了搖頭,然后就說,“這是殿下吉人自有天相,本官也是不敢貪功的。”
阿枝搖頭,“如若那一日不是鄭太醫執意要留在我們這里,只怕殿下早就已經是沒了,哪兒還有今時今日呢。”
鄭太醫捻了捻自己的胡須,就說,“到底是凡事都是有先來后到的,本官當時既然是已經到了錦陽宮,就不管外頭是什么情況,也肯定是以殿下的身子為先的。”
這話說的,倒是叫阿枝都忍不住對他另眼相看了,因為也不管他說的這個話是不是真心的,但是至少是這些話還是表達了鄭太醫為人剛正的。
阿枝垂了垂眼,便說,“如今我們殿下肯定是會慢慢好起來了,對吧?”
鄭太醫脾氣好,若是換了別的太醫的話,未必是會有這么好的耐心會想要和一個小丫鬟說上這么多的話。
可是他卻十分有耐心,不管阿枝說什么他都會接,越發的叫阿枝覺得,這老太醫,心底倒是不錯的。
“是的,姑娘們就不必擔心了,殿下肯定是會慢慢好起來的。”
其實阿枝根本就是不用他的保證,他的保證能有什么用呢,讓阿枝真的松了口氣的,是白天的時候曹汀愈說的話。
畢竟,在阿枝的心里,只要是千戶說了的話,總歸就是不會唬人的。
但是她現在還是表現的十分開心和大大的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但是只是這一眨眼的功夫,阿枝似乎又開始擔憂了,她就說,“咱們殿下這邊是好了,但是也不知道六公主殿下那邊怎么樣了。”
鄭太醫扭頭看她,“六公主殿下和咱們殿下走的很近?”
一般只有是主子們走的近了,這做丫鬟的還會真的擔心,不然的話,都是各掃自家門前雪,哪管別人瓦上霜的。
阿枝搖了搖頭,“倒也沒有,咱們殿下喜靜,身子也不好,太醫您也交代了千萬是要多多休息,不要成日的往外走,所以殿下幾乎都不會往外去,就算是有人來見殿下,也是說不上兩句話,殿下就是要休息的。所以這么一來二去的,在后宮之中,殿下倒是沒幾個關系親近的人了。”
這丫頭不太聰明,鄭太醫心里想。
這原本是主子的事兒,這不過是陪著過來寫個藥方的功夫,竟然就是一五一十的全部說了,這說給他聽也就是罷了,若是說給旁人聽見,這后宮如同一灘荷塘之水一樣,表明看去是干凈的很,可是若是真的要有人攪了起來,那只怕是再渾濁都沒有的了。
鄭太醫不吭聲了,阿枝就繼續說下去,“奴婢想問六公主的事兒,其實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