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月的時間想要扳倒皇后——雖然說遲遲的話并沒有直說,但是其中的意思卻是已經表達的十分明確了。
那就是只有皇后不再是皇后了,這二皇子才又可能不再是嫡子,那他的兒子才不是嫡長孫。
大皇子其實有點愣神,因為他是有點想不出來,到底是要怎樣才可以想辦法在七個月的時間內把皇后扳倒,這一個已經是當了二十來年的皇后,可不是簡單的角色。
而他們現在也沒有什么特別好的辦法,說要扳倒就要扳倒,哪兒有那么容易啊。
只是大皇子沒有想到的事兒,原本兩個人也都算是心照不宣的事兒,如今是遲遲把這層窗戶紙給挑破了,大皇子一時都不知道是要怎樣應對才好。
但是他很快就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兒,“可是,即便是……那一位真的倒了。但是若是因著有了長孫的緣故又原諒了她了,那可是如何是好呢?”
遲遲笑了一下,“大皇兄現在好像想的特別多,也特別的遠啊。”
大皇子不答。
遲遲看了看遠方,這會兒天色整個黑的透了,“大皇兄,你該知道如果我們真的要這么做的話,未來的那些路,該是有多少的困難和復雜了。”
大皇子還是沉默。
遲遲就說,“皇兄其實還有很多時間考慮的,等自己真的是完完全全的考慮好了,再說吧。”
她扭頭就要走。
大皇子突然就叫住她,“那你呢?你意志堅定嗎?”
遲遲微微回頭笑了笑,并沒有說什么,只是說,“天色不早了,一會兒宮門就要下鑰了,皇兄還是早早的回去吧。”
她說完這話就走了。
還有誰能夠比她堅定呢。
如果不是她的堅定,只怕是這會兒大皇子都很難站在她的面前。
再沒有任何人比她還清楚未來的路上到底還有多少的阻礙和艱辛了,但人也總不能因為知道前面很難,所以就停住了不往前走吧。
遲遲的步子頓住,阿枝奇怪,“殿下……”她話突然就頓住了。
不遠處站著個人,穿了東廠的衣服,深色的錦袍幾乎都要融在這夜里。
而那人看著亭亭而立,蘭芝玉樹一般。
遲遲看了一眼阿枝,“你先走吧,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若是平時,阿枝肯定是不肯的,但是這會兒曹汀愈來了,她當然也就不敢多說什么了。
只是把手上的燈籠放下,落在遲遲的腳邊,然后自己匆匆的就走了。
路過曹汀愈的時候,是步子也不敢停一下,甚至是看都不敢看一眼的就過去了。
曹汀愈走過來,提起遲遲腳邊的燈籠,然后便說,“奴才送殿下回去。”
遲遲不動。
曹汀愈嘆了口氣,然后便說,“我送你回去。”
遲遲看他,“我以為你是再也不要理我了。”
曹汀愈走在她身邊,微微低頭,“怎么可能。”
全世界他就算不理誰也不可能不理她啊。
他又說,“上次的事兒,是我不好。”他笑了笑,“我總還是自以為是。”
遲遲走的速度不快,兩個人都壓低著聲音在說話,“不是你的錯。”她搖了搖頭,“我覺得不是我們倆任何人的錯。兩個人,是兩個單獨的個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念頭,我覺得不必要是非要和其中某一個人完全一致啊。”
遲遲繼續說,“我們只是希望……其實我們都是希望對方好而已,可是你看,這鬧到了最后,反而是我們倆誰都不好。”
曹汀愈看她,“那你還生我的氣嗎?”
“是你在生我的氣吧。”遲遲失笑,然后便說,“你這么久了不來見我,難不成不是你在生氣嗎?”
曹汀愈狼狽的低下頭,“我哪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