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盡快康復才是正事。”
鐘禮林的聲音略微柔和了一些,伸手要去拿那只小酒壺:“我今日前來,是代表殿下。”
“殿下?”
“正是。”
李宰沒有要反抗的意思,任由鐘禮林將酒壺拿去了,又聽他說道:“殿下本想自來看望你,但你現在是罪臣,這不合規矩。”
“就算不是罪臣,皇上看望臣子算是哪門子的規矩?”李宰笑容未變。
鐘禮林看了看他:“泗蒙古禮如此,從前的國君面前臣子,甚至起身賜座,有什么病恙亦要探望,以禮待之,到后來才漸漸失了道,臣子無座立奏,后來又連站都站不得,要跪奏了,當真今不如古。”
李宰聽罷,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一些,看著鐘禮林的眼睛:“你這話可是大不敬。”
“這話是殿下自己說的。”
鐘禮林微微抬了抬下巴:“殿下命我探望你一番,一是以示關心,二來是要看看你什么時候能繼續履職。”
“為何這么急?”
“殿下準備近日出巡一趟,選秀之事,殿下打算先親力親為做個表率。”
若是往常,鐘禮林說到這種荒謬的事情只會嗤之以鼻,但現在他的表情卻無比的嚴肅,看得李宰有些好笑:
“你也如此上心,難不成也對姑娘好奇?那可當真是鐵樹開花的怪事。”
鐘禮林瞥了他一眼:“自打我進太書閣以來,從閣老大人身上學到許多,此次出訪西亞的成果你也看在眼里,卻仍對殿下沒有改觀?”
李宰嘆了口氣,勉強伸展了一下胳膊,扭了扭脖子:“我的看法不重要,倒是你,即便想要找當年的公道而痛恨澹臺復,也不能一葉障目就這么沒頭沒腦地跟著殿下去,指不定他哪天又恢復原先那般做派呢?到時候得罪了澹臺復,那可就……”
“我靈根已廢,還能失去什么?”
鐘禮林的面容變得如鐵一般寒冷:“比起在那太書閣中昏昏度日,現在的殿下總算讓我看到一線希望,你若不想幫我的忙,起碼做好自己分內的事,盡職盡責,我是教過你的!”
“唉……”
李宰長嘆一口氣,不說話了。
鐘禮林的情緒略微穩定了一些,站起身來準備告辭,李宰撐著床沿也想起身,被他一把摁住了肩膀。
“不要貪酒,盡快養好傷。”
他板著臉又說:“如你這般見風使舵,總有失手的時候,澹臺父子身邊可不是那么好呆的。”
“我又何嘗不知道呢?”
李宰苦笑一下,躺回了床上。
見他不愿再多說,鐘禮林暗自咬了咬牙,推開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