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炸上天!
袁宮保是早有準備啊。
金銓心下急轉,此時又猶豫起來了。剛剛他心思,是如白雄起的建議,打算拋棄袁宮保。可此時,又覺得,萬一袁宮保成了呢?
若把陸恒炸死了,那該怎樣還是怎樣。
袁宮保作為北洋領袖,至少是合格的。
但陸恒之前諸般作為,又不合時宜的涌上心頭。此人手段果決,殺伐凌厲,洋人八國都奈何不得他,袁宮保真能炸死他?
若是能,八國為何不用此法?
心思又動搖回來了。
便說:“如此,便等他來京師。”
袁宮保笑道:“不錯,就等他來!”
兩人又聊了幾句,袁宮保離開,金銓多留了會兒,也離開了。
當天夜里,金銓借著夜色,悄然到了馮國璋府上。
馮國璋,北洋柱石,袁宮保手底下的核心人物。之前袁宮保所言的華甫,說的便是他。
金銓摸到馮國璋府上,馮國璋剛吃完飯,聽說金銓悄然來見他,不禁心下奇怪。
兩人到書房,金銓開門見山:“我來見馮將軍,是瞞著宮保的。”
馮華甫一怔,心下轉開,口里道:“秉鈞此言何意?”
金銓道:“宮保設計要殺陸千鈞,華甫應當知道,并且為宮保在四方園下掘了地道,是也不是?”
馮華甫道:“不錯。是半月前的事。宮保以四方園年久失修,跟白穎宇說要整修,此事是我負責的。”
金銓點了點頭:“那華甫以為,宮保此計,殺死陸千鈞的機會有多大?”
馮華甫遲疑了。
他也不知道這計策能不能炸死陸恒。
金銓便道:“實不相瞞,我接到白雄起電報,說陸千鈞已決意北上來殺宮保。他們存了一樣的心思。”
他說:“既然陸千鈞此來是為殺宮保,又怎能沒有防備?我與此人打過不少交道,他并非是個只知道用拳頭的武夫,他的智慧亦極長遠。”
馮華甫立時覺著棘手:“若如此,宮保的計策,還真未必能成...”
金銓道:“不是未必,是八九成不能成。想想陸千鈞所作所為,拳腳沉戰艦,平推列強租界,洋人八國都要俯首服軟。前兩天更是與洋人組織的非凡存在血拼一場,洋人動用了瘟疫毒氣,也沒奈何他,反倒與之血拼者俱死!宮保派了上千人的精銳伏擊,也全軍覆沒。”
他越說,馮華甫臉色越難看。
忍不住道:“那你的意思是...”
金銓吸了口氣:“北洋是北洋,宮保是宮保。”
馮華甫瞪大眼睛,瞳孔放大,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