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塵散去,想象中的慘烈并未發生。
赤螭抬手欲擋,卻沒甚道力。真正攔住靈音的是一枚寶華四溢的玉佩,飛馳在其頭頂,徹底罩住她,散發出青藍色的光圈,擋下致命一擊。
靈音詫異地望向師姐,卻見靈笙抬手一揮,道道輕波直貫而過。她整個人如同靈魂出竅,仿佛有什么東西被拍了出來。
“嘶嘶!”
奇異的吼叫伴隨著令人恐懼的扭動,一團黑乎乎的影子在其身后一閃而過,隨后消失在虛無之中,臨走前還發出桀驁的笑聲,凡是聽到此聲者腦中一片混沌。
“這是?”
“噪魂影,此山因常年籠罩陰氣,鬼魂聚集,尸骨橫生,故而有煞魂乘機鉆入人身,影響其念頭。普通人發瘋癲狂,即使修道者若道心不堅,也會無所察覺,變得狂暴嗜血。”
靈笙看看自家師妹,帶些責怪與警告。
靈音低頭不語,幾息后卻道:“謝師姐教誨,是我修行不夠,亂了心境。”
至始至終也沒看受害人赤螭一眼,仿佛這無意出手真是受鬼魅影響,無心之失。若是殺了,那便殺了。
一位通幽弟子,真的察覺不到心智受蠱么?看這靈音必是門內天之驕子,雖比不上靈笙姬,道法神識也都頂尖,豈能無知。嘿,修者無情,鬼蜮掩心罷了。
荒瞥了她一眼,卻也未作多說。
一個少陽宮的外人,殺就殺了,難道自家師兄真要計較不成。真細究起來,倆仙門近年來可算不上有多親近。
這也是他剎那間要千變白造的原因,若真是兩位手無縛雞之力的少陽修士,恐怕第一時間就要被斬滅,不留后患。
此等鬼魅之地,活人難見,盡是魑魅。更有陰陽城詭異在先,誰都不敢保證自己的安全,最好的辦法自然是斬盡一切變數。
“你先帶他倆回行宮,那處有碧涯真人坐鎮,想必無憂,此處我還需探查一番。”靈笙說完,便飛身而起,向遠處黑暗行進。
場上留下荒與兩女,各懷心思,氣氛一時詭異起來。
這下沒了靈笙姬阻攔,若她執意要下殺手,功法被禁的赤螭是毫無還手之力的。
不過靈音似乎失去興趣,抬手便招出一枚葫蘆,緩緩變大,一道清風便將兩位傷殘人士抬到坐臺之上。
竟然是飛行類法寶,這可是難得一見的物品。通常來說凡俗弟子都少有,蓋因煉制所需物品太過繁雜,普通人終其一生都難以收集完全。
例如他們來時乘坐的云舟,便是仙家手法煉制,于九天間穿行,可載人物。當然,作用不止于此,在法寶內自成天地,有防御輔助之功效,更有挪移逃遁之法,妙用無窮。
連赤螭都驚訝地看了這靈音一眼,沒想到此女倒是富裕,看來在月殿內身份不低。剛剛靈笙姬阻攔,也沒有說重話,通常來說以司非這種地位,教訓一個通幽門人,豈不正常?
最讓她不解的是,荒是如何知曉兩女信息,竟然瞞天過海。若是功法陰煞還有跡可循,那道號如何獲知,莫不是荒本來就是月殿中人?
赤螭疑惑地看了看,卻未多言。她被放在葫蘆偏后方,飛行起來罡風凌冽不能完全護佑,再加上自身法術封禁,頗為難受。
虧得龍身本就堅韌,不然被這充斥陰氣的環境污濁,恐怕不一會兒就成了一個渾身黑素的怪物。
葫蘆中央坐臺放置倆座椅,自然是靈音以及其師兄的。
多是靈音主動說話,談論。荒只是答復罷了,一是他不敢多說,怕漏了痕跡,二是疲憊不堪,也懶得周旋。
靈音看似單純仰慕,實則內心頗有主見。涉及陰陽城之事都很詳細,若非荒親歷,非要露出破綻。
不過在對答之間倒也讓荒明曉事情始末。
四大仙門同來,約定共謀道源,地點竟然就在斷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