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防風腳步落下的聲音仿佛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頭,人們就那么眼睜睜的看著他走過千步街,然后從一名官兵手里奪下了長槍。
城墻上的高睢陽瞳孔猛縮,便竭盡全身之力閃躲。
然而。
嘭——的一聲,凌厲的爆旋在天空炸開一團血霧,高睢陽在被帶飛到天空后炸開了,承載著力道的紅纓槍也就此崩解。
咕隆——
如此一幕,現場無數人緊張的咽了口口水,大防風一人壓著數千人喘不過氣來,他從城墻上取下霸王槍,一擺披風,頓槍而立。
冷冽無比的說道:“天師府大防風奉掌教命為小師叔祖護法,冒犯者——死!!”
氣壓低沉,寒風肅殺。
忽然爆發一陣抽刀之聲,然后看到一具具尸體倒地,竟是那些錦衣衛抽刀斬殺了刺客,任誰都看出這是在殺人滅口。
但這樣一來,應該結束了吧?
有大防風在,刺殺張執象絕無可能,朝廷都答應,等等,剛剛的賭局好像并沒有說張執象贏了就如何,有金光護體只是代表大家支持小天師而已……
可事到如今,朝廷還能拒絕嗎?
所有人都看向了皇宮。
明明馬車就在承天門后面,楊廷和也沒有回應的想法,他沉默了許久,才吩咐道:“走吧。”
幕僚雖然覺得不妥,但終究沒有多言,吩咐車夫啟程。
楊廷和走了,沒有表態,也是一種表態,城頭的官軍不再劍拔弩張,守衛也散去了許多,這似乎是默許了靜坐請愿一事,給了個臺階?
不管如何,朝廷終究是服軟了。
在場的江湖人士紛紛振臂歡呼,無數人崇拜的看著大防風,只覺得這輩子如果能這么威風一場,便是死了也愿意。
請愿人群中有的是商戶,他們更關心張執象如何弄來1300萬兩銀子。
但他們的問題張執象沒有答。
“朝廷至今沒有明確答應,此事尚未成功,暫且不談。”
“繼續請愿吧。”
“剛剛我們講到了《太上老君常說清靜經》……”
張執象聲音不大,但幾句話卻讓場面與浮躁的人心安靜了下來,大家繼續靜坐,聽他講法,所有人都聽得無比認真。
人們自然對于一些東西有疑問,有狂悖之人不惜打斷張執象,也囔聲大問。
“我亦不知,只是轉述真經而已。”
言罷,張執象繼續,那人還想嘲諷來著,卻被無數人以殺人的眼光盯著,頓時慫了,于是直到太陽落山,張執象說到了《胎息經注》,大概有四天時間,便可以將《炁體源流》全部講完。
……
夜里,楊府。
南京城內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朝廷這邊還沒有給答復,自然有許多官員拿不準主意,跑來拜訪,楊廷和讓管家招待,自己卻在書房中沒有出來。
直到汪養浩上門拜訪,管家才去書房詢問。
“讓他來吧。”
“是。”
很快,管家將汪養浩領了進來。
楊廷和在練字,抄寫的李白的《夢游天姥吟留別》,正在寫:虎鼓瑟兮鸞回車,仙之人兮列如麻。
不等汪養浩開口。
楊廷和說道:“老天師曾言,大寒之前有大暑,天地否極泰來,如今正是修行者的盛世,大防風借盛世之力,已入耳順,張執象五歲小兒,能有金光護體。”
“此后經年,怕是仙人如麻了。”
“江湖的力量將影響天下格局……”
汪養浩鄭重一拜,說道:“今日之事,再次證明了回光的力量,張執象入京,嘉靖必然重視回光的修行。”
“若單單只是轉變態度還好。”
“可問題在于,這條路讓原本最不適合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