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在后軍中的戴季子此刻嚇得魂不附體,只想把部隊收回來以防不測。
實在是動靜太突然,最前方的民夫已經四散,民夫有人四散,左右立刻也跟著跑,畢竟誰也不想攻城送死。
這種沖過去消耗守軍器械物料的行為,誰都是爹媽生的,憑什么要死得這么憋屈?
民夫隊伍瞬間崩盤,緊接著就是沖車停在了半道上,離寨墻只有十幾步的路,可就是停了,因為沖車中的民夫也跑了。
躲在蒙皮巨盾后頭的民夫一看,他娘的沖車能跑,我們也能跑。
撤!
整個戴國旅賁前鋒,徹底亂成一鍋粥,而這些民夫的穿著打扮,此刻又跟宋軍士卒差不多,后軍一看這個狀況,也懵了,以為發生了什么大事。
第一時間通稟戴季子,戴季子連忙出來觀戰,發現前軍四散,這“驕子”也分不清狀況,只以為守軍殺了出來,把前鋒打爆,把他嚇得直接色變。
而就是這個時候,火藥陶罐又炸了一個,一陣濃煙,加上慘叫聲不絕于耳,隔著隊伍,自然是讓戴季子更為惶恐。
于是這種緊要關頭,他下達了收兵命令。
實際狀況卻沒有到這種地步,沙飛并非不知道遭遇到了預料之外的狀況,但是這數十輛戰車,也是要回去的,眼見著對方有了薄弱處,一口氣憋著要沖過去,卻陡然聽到本陣鳴金收兵。
那種感覺,猶如看到一個洗剝干凈的極品尤物,一絲不掛地躺在榻上,結果自己剛來了感覺,卻被人一腳重重地踢在子孫根上。
蛋裂根斷,何止一個慘字了得!
“唉!”
重重地跺了一下腳,沙飛知道,這個機會沒了,那真是什么機會都沒了。這個機會,可是宋軍好不容易佯攻賺來的啊,現在沒了,到時候宋國會如何懲罰他們戴國?
他這個戴國旅賁中士,會不會被當做棄子被拋棄?別到時候戴侯疼愛他的“驕子”,然后把罪過部都扔到他頭上,到時候,不死也不行啊。
只是現在再要組織進攻,也是不行了,民夫已經四散,整個陣型徹底混亂,就算要發動沖鋒,這個節骨眼上,喪失那一口勇氣的戴國士卒,絕對不是一個兩個。
“天要亡我啊!”
沙飛感慨一聲,不由得悲從中來,這種爛仗,在他看來,既然傅人要磨,那就慢慢地跟他們磨。
傅人要筑墻挖溝,那就奉陪到底,傅人能筑墻挖溝,難道我們不能組織人手挖地道,然后引水淹沒嗎?
這種新修的寨墻,要搞垮的方式那么多,居然要用這種最消耗人命的方法,沙飛完不能理解。
他到底只是戴國旅賁中士,卻不知道宋國在地緣政治上考慮無比深遠。
宋國有不得不戰,甚至有不得不戰勝的苦衷,乃至到現在,有著不得不速勝的苦衷。
要是不能速勝,吳晉會盟成功,必然要互相稱王。
到那個時侯兩個超級大國雖說對內肯定要調整一下,但養了一幫小弟,就可以“論功行賞”,怎么“論功”,當然是戰功嘍。
誰砍人厲害誰就是頭馬,誰砍人技術強戰功多誰就是雙花紅棍,很合理很科學對不對?
那么不出意外,這些頭馬、紅棍,最好的目標就是盯著宋國社團。
于是宋國的政治需求,導致了這場軍事上的奇葩打法。
堆人力物力財力,打消耗戰,本來應該是宋國的優勢,結果現在反過來比逼陽國打了消耗,簡直慘不忍睹。
甚至時間允許的話,哪怕堆土山而破城,也不是不可以,傅人有強弓硬弩,可以居高臨下,那么這邊堆一個更高的土丘,有什么難的?
強攻是最不可取的,更何況之前連迂回夾擊都能被識破,還有什么能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