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破的?
想著想著,沙飛不由得悲從中來,只覺得軍中大概到處都是二五仔,否則傅人怎么可能這般游刃有余,玩得宋國聯軍像一只傻到極點的狗子。
宋國的狗子們現在也是士氣低到了極點,因為之前“佯攻”方向傳來的鳴金聲,絕對是自己人。
都是宋國士兵,怎么可能對自己部隊的訊號不熟悉?只是他們不說,由得戴國旅賁去死。
畢竟自家部隊撤了,肯定是佯攻發生了一點點偏差,可能傅人部隊太多,可能自家部隊受挫,但不管哪樣,不能只有自己人吃虧,大家一起受傷害,心里才能平衡。
所以戴國明面上的主官戴季子也覺得納悶,問宋國老鐵這鳴金聲是哪兒傳來的,可宋國在后軍壓陣的軍官們,卻假癡不癲裝傻。
戴季子這個“驕子”除了肆無忌憚地裝逼,可以說是一無是處,他投了個好胎,是戴侯最喜歡的小兒子,可兩軍交戰,敵軍又不是你爹,憑什么寵著你?
一通兇猛操作,沙飛好不容易穩住的士氣軍心,甚至一鼓作氣的悍勇,都在這一刻被戴季子的奇葩搞法給弄得蕩然無存。
不僅僅是沙飛有想死的心,民夫四散之后,前軍也是混亂不堪,為了保證有序撤退,這種混亂必須被遏制。那么就會出現士卒砍民夫的狀況。
這就是秩序穩定混亂的實際操作,但結果絕對糟糕。
“戴人如何屠戮戴人耶——”
一聲怒吼,宛若驚雷,諸多戴國旅賁中的低級軍官都是悲從中來,竟是有人唱起了軍中悲歌。
這年頭小歌大多悲涼,于是這時候唱出來,那感覺……酸爽。
“今夕今夕……至冰河。”
“冰河冰河……河冰消。”
“住口——”
戴國的軍中哀歌本來就是袍澤互相慰藉而唱的,現在一鼓作氣不但沒了,連心氣兒都被抽空一樣。
是戰是逃,上官顯然沒有一個準數。上邊兒的人都這么舉棋不定,又如何讓下級軍官乃至士卒們可以相信,上邊兒的公卿將軍們,是在打一場有把握的仗呢?
耳邊傳來隆隆聲,那又不是春雷,而是傅人不知道從哪兒弄出來的動靜,整個戰場就變得極為滑稽,民夫四散,旅賁淡定。
進軍時如蝸牛,撤退時還如蝸牛,這種死狗一樣的部隊,基本喪失了戰場生存的能力。
“天欲亡我啊!”
沙飛再度一嘆,這一回,他是真的栽了。碰上戴季子這個白癡,碰上宋君子橐蜚這個白癡,兩個超級白癡居然是這數十萬大軍的君上,傅人雖弱,果然是有義士相助啊。
言罷,沙飛也懶得多說,直接抽出腰間佩劍,對著自己的脖子就是要摸過去。
正要自殺呢,左右兩個甲士立刻沖了上去,一個格住他的胳膊臂膀,一個勒住了他的脖子手腕。
其中一人大叫“中士何必自戕?!若不能服事戴國,何不另謀出路?有云良禽擇木而棲也。今有高義之主,何不相投?”
“嗯?”
原本萌生死志,不想回去之后做背鍋俠的沙飛,這時候突然一個激靈。
不是他不想死了,而是他娘的手底下居然有人是細作?!
不是細作能說出這樣的話?
“爾等……”
“吾輩心存大義!”
“……”
屁話說那么多還是屁話,響屁不臭這放出來的就不是屁,而是芬芳?
不可能的嘛。
“中士,當斷得斷啊。彼時戴季子為大吳猛男所擒,其懷恨在心欲圖報復,如今含恨復仇,累及三軍。有云主不可以怒而興兵。今大吳猛男占據天時地利人和,較之舊年,有更勝之而無不及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