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龜是要搶先隔斷姜原對方鼎的操縱,不止是要留下九穗禾,還要奪走方鼎。
不好!
老龜連鎖鏈法器都能咬碎,若是被其咬住方鼎,就麻煩了。
姜原大驚,再顧不上隱藏。
冷霧憑空出現在方鼎旁邊,霧中三尺小人飛速膨脹。
只來得及恢復半個原身,姜原就飛撲到方鼎前,阻擋在撕咬而來的尖嘴。
“是你?”
廣壽散人看清姜原模樣,頓時大吃一驚,連動作都停頓了一瞬。
就如姜原震驚廣壽散人在此出現,老龜也同樣震驚暗處的“黃雀”竟然是姜原。
震驚過后,便是大怒。
再想到自己當日那么低三下氣的請求,姜原都冷漠拒絕,任憑那可惡的盜賊偷走通靈島的黍米靈種和珍寶。
新仇舊恨齊齊涌上心間,老龜的眼珠子都瞪紅了,脖頸一扭,直接咬向姜原腦袋。
“給我死來!”
然而一片赤紅光芒閃過,老龜的尖嘴利齒只咬住了個光罩。
光罩劇烈扭曲,一陣顫動,但終究沒有直接崩滅。
“嗯?”
廣壽散人只覺這護身法罩很是眼熟。
姜原趁著老龜愣神的功夫,快速召回方鼎,還順手將花圃里剩下的兩棵九穗禾一同拽走。
然后一拍肚臍,就要再次變作清靈之鬼遁走,眼角卻突然瞥見一抹白光飛入洞穴。
姜原心頭警兆剛起,刺目白光頃刻間蕩過洞穴的每個角落,連頂上寶珠的霞光,也被一下擊散。
即便姜原在千鈞一發間緊閉雙眼,卻依舊感覺無數的牛毛細針,一下刺入瞳孔。
那種痛徹心扉的劇痛,讓他心臟驟停,大腦一下停滯,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砰地一頭栽倒。
不僅是姜原,廣壽散人也不好受。
雖然不像姜原直接昏厥,卻也是捂著滲血的眼珠,嘶聲慘叫:
“我的眼睛——”
白光散去,一個殺氣騰騰的身影沖進洞穴,怒聲咆哮道:
“敢偷我烏金大王的寶物?!”
正是那位落葉嶺妖王,烏金大王。
此時這妖王滿身風雨,手上鋼刀滴著晶瑩血珠,那是龍王七太子的血。
剛才,妖王利用白珠使七太子陷入短暫失明,沒等追上去擴大戰功,就被巡海夜叉攔住。
一番拼殺打退巡海夜叉后,七太子還未恢復,妖王趁機上去砍了幾刀,還掰下好幾塊龍鱗。
緊急時刻,七太子燃燒了龍血,終于從失明中恢復,隨后聯合巡海夜叉及一眾水兵圍殺妖王。
妖王雖然以寡敵眾,但有白珠在手,而龍宮眾兵必須分心防備,所以并不落于下風。
甚至,妖王還想著等廣壽散人出來幫忙后,就一舉拿下七太子,去找龍宮談判。
誰知洞府留守的小妖全都到了戰場,卻始終不見廣壽散人。
妖王開始覺得不妙,等覺察到守護秘府的法器鎖鏈崩壞,立即猜出了那老龜的打算,繼而怒火直燒。
“好你個卑鄙無恥的老烏龜,竟然趁火打劫,簡直不當人子!”
顧及秘府珍寶,以及九穗禾,妖王果斷再放白珠,然后抓住龍宮眾兵躲閃的時機,脫離戰場,轉身奔回洞府。
空空無也的秘府外室,讓妖王恨意大增,直接將白珠丟進內室洞穴。
姜原與老龜正激斗,而妖王來的快,出手又急又陰險,一人一妖登時中招。
烏金大王打眼一掃,九穗禾的花圃里空空蕩蕩,連片葉子都不剩,那一口獠牙尖齒當即開始咔嚓爆響,雙目紅的要滴血。
再看花圃旁,除了個昏倒的個人類修士,便是捂眼慘叫的廣壽老龜。
妖王暴喝一聲:
“無恥老龜,竟敢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