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賈琦吃完早飯帶著親兵從寧榮街趕到了鎮國公府。
“你小子真是個大忙人啊,一天到晚見不到人,要不是下帖子請你,老夫真不知何時才能見著你?!?
牛繼宗終于抬起頭,認真端詳了賈琦少時,不滿的說道。
不待賈琦說話,又道:“知道你是大忙人,直接和你說了吧,內閣給陛下遞了奏折,希望罷了你兵部職方司郎中一職?!?
聞言,賈琦眉頭微皺,道:“憑什么?!”
“憑什么!兩名文官集團的高官被你掀翻,打落塵埃,特別是李清,那可是他們苦心栽培的苗子,眼瞅著一任巡撫期滿就能進京擔任一部堂官,結果被你給毀了,能不怨恨你嗎!”
牛繼宗沉聲說道。
聞言,賈琦冷哼一聲,隨即一臉正氣的說道:“大丈夫立于世,須得無愧于天地,無愧于良知,無愧于己心!再有這樣的事情,我定還會一管到底,絕不會因為他是誰的人而退縮!”
聽了賈琦的話,牛繼宗頓時一樂,說道:“你小子少說這些大話,你當老子是柳芳和秦勇,由著你忽悠。”
想了想,又道:“陛下的意思是你自己上折子。”
說完,見賈琦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眉頭皺了一下,道:“有話說?”
賈琦摸了摸頭,不好意思地說道:“陛下這是打算給我升官??!”
“哎...哎...哎,難怪謝瓊這廝能聽你的話,原來你小子也是個滾刀肉!”
說到這頓了一下,看了賈琦一眼,正色道:“除非你能像我一樣不領兵,否則你就不要想著在兵部任職了。”
“哎,我忙活這么久,冒著這么大的風險,為朝廷和陛下分憂,合著什么沒撈著,還把身上的官袍給丟了?!?
賈琦放下茶杯,不滿的說道:“陛下那里就沒個說法!這要是傳出去,以后誰還......”
牛繼宗擺手,示意賈琦不要再說下去。
牛繼宗嘆了口氣,道:“楊漣親自擬的折子,孔方巖和吳邦佐還有禮部尚書徐乾學、御史大夫文安都署了名字。陛下也是沒辦法,軍方不得干政這是祖制。”
說完,見賈琦一臉正經的盯著自己一動不動,尷尬的干咳一聲道:“當然,我也署名了!”
賈琦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見狀,牛繼宗想了想,猶豫了一下,還是覺得將事情提前告知賈琦為好,沉聲道:“好了,怎么這么沉不住氣!
有件事情提前和你說一聲,陛下已經和內閣通過氣了,待四月二十一日殿試后,六部官員將有大動,具體的我不能和你說,不過榮府的二老爺官位將向上挪一挪!”
“嗤....”
聞言,賈琦忍不住嗤笑一聲。
沒有理會賈琦的嘲諷,慢慢說道:“朝廷的風向要變了,陛下竟然生出讓睿親王爺進入內閣的心思,內閣幾位在上書房內就爭吵了起來?!?
賈琦道:“既然有爭執,何不讓圣人來裁決!”
牛繼宗聽了這話,沒好氣的說道:“遞上去了,送回來的折子上只有個閱字?!?
聽完牛繼宗的話,賈琦心中一沉,這和黃錦所說有些出入,要么是牛繼宗消息不準確,要么就是黃錦沒和自己說實話。
“對了,王子騰最近動作不斷,陳瑞文的庶子和馬尚的次子在中軍都督府擔任了千總官。”
聞言,賈琦撇嘴道:“隨他們吧!”
廳內陷入沉寂,賈琦端起茶碗,默默的品著杯中香茗。
乎聽牛繼宗說道:“聽說黃錦找上了你,怎么回事?”
賈琦聞言一怔,隨即笑道:“沒什么要事,就是今兒東廠要搜查東西兩市,需要左五營的配合?!?
牛繼宗看向賈琦,道:“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不會過問,只是你自己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