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木匠對小紅是個啥想法陳平一直沒有弄清楚,那人就像是那天面對蜀廚的挑釁時一樣,云淡風輕似地,不咸不淡地說了聲,
“我跟我妻子感情很好。”
陳平這才知道即使小紅有心,也終究是錯付了。
最近些天長安城的婚宴扎堆,有些人家在婚宴上自家請的庖廚沒能做出某些個叫得上號的肴饌,為了撐起場面,好些個人家都到陳記來訂某些個菜品。
在漢代,婚戀于普通百姓家絕對是件大事,在小紅的事上,陳平想盡量做到少給當事人留“后遺癥”地自然。
老是見不著那蜀廚,離小紅出宮還尚有些時日,陳平只得把事情放一放。
可趙王府就像是誰家搭起的戲臺子一樣,里面的故事就沒斷過。
又一個下朝走到宮門口時,陳平被跑得氣喘吁吁的趙王府管事嚇了一大跳。只對方他全然沒了平日里最重視的禮儀,一把扯過陳平的衣袖說道,
“趕緊走,要死人了!”
趙王府管事的話聽起來頗滑稽,太平年間,朗朗乾坤,又在大漢朝的皇宮大門口,誰還敢作死到天子頭上不成?能有什么事?死什么人?
陳平并不輕易跟他走,只問了一句,“說清楚!”
趙王府管事一拈指,一跺腳,急得不行,“就是那個魚木匠,小紅中意的那個,他要死了!”
小紅是宮里禁忌的話題,陳平作了個“噓”的手勢,然后朝趙王府管事來的方向一看,只有一頂軟轎,他無奈地拉著他,“只好委屈你了”,上了陳家的牛車。
那管事喘息了一陣,沒有就著重點說,偏生評論開陳平的座駕開,
“我說曲逆侯啊,先帝給你那么大塊封地,你家又做著那樣大的買賣。
現在長安城中,稍微過得去的官員誰人出行不是坐的馬車呀?再不行也是騎馬在大街上逛的。
不騎馬你走路也行,干嘛要坐牛車啊?掉價,真是掉價!”
陳平聽到這話心里不是個滋味。這可是崇尚奢靡之風這征兆。大漢朝要與匈奴一點,消除內部隱患,于國于家而言,積貯都是相當地重要的。,
不過陳平知道這人一直囿于深宮內,于宮內的權勢知道一二,于大漢朝政卻是一竅不通的,就沒有與他計較。
誰知道趙王府管事以為陳平好欺負,愈發地蹬鼻子上臉了,他又挑起了話題,
“聽說曲逆侯回府后常常衣著粗麻布,這也是下等人才穿的。
你年長安城中的那些個沒有功名的富戶,手下稍微有點臉面的仆從都不穿那個。”
妖風邪氣盛行時,于國運是有大妨害的,陳平不能忍。
他指著趙王府管事身上的錦繡華服反問他,
“如是碰到匈奴人要你的命,用你身上的衣服換一件趁手的兵器,你換不換?”
趙王府管事笑著說道,“老奴說的是我大漢官員的體面,和打匈奴扯不上邊。”
陳平說了句,“正是我大漢無數的官員把身上的足下的體面都換成了無數的大刀長矛,才有了我大漢朝如今容得下體面的太平。”
趙王府管事碰了個軟釘子,就停了剛才的話題。
陳平問他,“你不是說趙王府要死人了嗎?那個魚林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這才是我最想知道的。”
那管事說,“昨夜里魚木匠不守規矩,跑遠了澆墻,撞著邪了,魂兒都掉了大半。
不過我也覺著他撞邪這事挺邪乎的。
趙王府自打建府以來,上上下下那么多口人,從來沒聽說誰撞見過不好的東西,你說偏偏怎么就只他一個給撞上了呢?”
陳平聽著管事的話里有話,心里琢磨著這人說話只說了兩三分。這也是他不愿意說,如果愿意的話,要說早說了,自己再問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