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腮把陳平送到曹參處時,把陳平跟呂雉講的跟曹參說了一通。
曹參笑瞇瞇地送走戚腮后,關上屋門,臉色很是凝重地自我反省道,
“這都怪我,最大的疏忽在我。人家廷尉育早幾年就開始培養下一任廷尉的能力了。
我卻一直沒有意識到你那個郎中令的位置和相國的不一樣,你今天在皇太后跟前犯的錯根源在我身上?!?
曹參半句責怪的話沒有,卻句句都在說陳平做得不周全,聽得陳平整個人都呆住了。
屋子里安靜得連屋外的樹葉掉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
陳平的心里正在納悶的功夫,戚腮沉著臉走了進來,
“我說陳平,你凈干些胡攪蠻纏的事。
你光聽見以前陛下的癥狀,就在皇太后面前胡謅說是侍醫不作為。
在高祖皇帝和陛下身邊這么久,你應該知道像陛下、皇太后還有皇后他們的脈案、藥方什么的都屬于大漢的最高機密。
雖然我能體諒你不精通醫理,但你也當知道亂說話會害死無辜的。
陛下以前當皇太子時,除了來自朝政的壓力,在宮里還受到戚夫人母子的擠兌,心情郁結導致脾胃失和,常常有腹痛臉色略微蒼白的癥狀出現。
他的臉色和這次皇太后身邊內侍的就完全不同。
你怎么能說是侍醫不作為呢?”
曹參看戚腮的眼神中有不滿,沉著臉沒有說話。
可戚腮卻沒了他往日謙謙君子的模樣,像個深閨里的怨婦一樣地叨叨開了,
“你知道宮里貴人們面對的壓力有多大嗎?萬一他們多想,你這么說會死很多人的。
你就不怕傷到無辜了嗎?”
戚腮的話讓陳平的心里很自責,他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還好,還有挽回的余地。只要盡快地抓住元兇,就能證明那些侍醫的清白。”
曹參見陳平已經很自責了,可那戚腮還在那咄咄逼人,極不高興地責備道,
“戚少府把所有的過失都推到陳平身上,太有失公允了吧?
先不說現在最應當的就是把幕后元兇揪出來。
咱們就說說陛下的體質。
你也說了,陛下是因為郁結導致的身體不好。可你有沒有想過,作為安排皇室的衣食住行等事務的你,是不是漏掉了讓陛下開心的責任了?
前朝甚至更久遠的時候,宮里都根據他們的王上或皇帝的喜好設棋待詔等如琴棋書畫之類陪皇帝休閑放松的閑官。
像遇到始皇帝這種嚴肅的,李斯和趙高本身的字寫得就很漂亮。
可是你看看,高祖皇帝在時,還時常召大臣們到宮里載歌載舞宴飲一番。
可咱們現在這位陛下,他可是讓叔孫通那老兒拘得儒雅得很,你不想辦法讓他開心反而在這埋怨陳平,你也不嫌臊得慌。”
曹參兩句話就懟回去了,戚腮氣得真吹胡子,轉身就走。
陳平還是第一次看到曹參這樣為維護一個人大動肝火,心里感動之余不禁有些擔心起來,
“曹相國這樣為我開罪了戚少府可不好。這個案子還需要各衙署齊心協力才破得了。要是他心里疙瘩了可如何是好?”
曹參下巴側偏,臉上帶著點痞相,
“沒事。姓戚的這老狗我再了解不過。他心里寬敞著呢,不然先帝也不會讓他擔任少府這么重要的官職?!?
陳平看了眼門外,曹參這次卻沒有關門。木質結構的房子隔音效果不好,他懶得關。
但心情不太好的曹參卻接過戚腮的話繼續責備起陳平來,
“你在先帝和陛下身邊這么久,就算不知看也該看會了,朝廷是個敏感的地方,沒有證據的話不要說,后果很嚴重。
你看先帝大行之時,皇太后心中不安,差點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