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麗麗心里正暗自嘲笑春生傻帽,突然聽到主持人宣布“在縣委縣政府領導下,在國家有關政策指引下,經過縣國有資產辦公室、縣國有資產評估處等部門的監督,今天正式將原紅星造紙廠轉交給春天集團,同時轉交過去的還有原紅星造紙廠的債權債務關系,下面有請春天集團董事長張春生女士為大家講解未來的企業發展規劃。”
姜麗麗如五雷轟頂,這怎么可能?春天集團?董事長?張春生?她怎么能做到?
這不是真的,她哪里象個董事長的樣子?
誰見過身上下沒有一個名牌的董事長?
剛剛遇到時她腳上穿著平底旅游鞋,對,是很普通甚至鞋面上還掛著泥的一雙鞋,哪個職業女性會這么不注重自己的儀表?關鍵是剛才她還沖我笑了,若是真的她為何要巴結我?
一定是出現了幻覺,姜麗麗使勁晃動腦袋拼命揉眼睛,看見的卻還是張春生在臺上講話“這是我們縣第一次進行國有企業改革,一切倘在摸索中,今后廠子的發展會象北上廣大城市學習,引進最新的技術與管理模式,產品也會向更專業發展,會根據需要保留一些崗位,當然也會有很多職工下崗,我會按照國家相關政策來發放下崗安置費,留下來的人員公司會分給一定的股份,將來的企業必定會有很好的發展前景……”
直到此時,姜麗麗不得不相信眼前這一切是真的,她象霜打的茄子萎蔫在那里,希望徹底落空,是誰都可以怎么就偏偏是她的死對頭張春生,看來上天都不眷顧她,不給她留下來的機會,張春生怎么可能用一個仇人,與其等著她來辭退不如自己主動辭職。
接下來的環節是春生回答職工們的各種問題,諸如
“下崗費能領多少?”
“公司依據什么來留用人?”
“今后的生產強度怎樣?”
“未來產品會有市場嗎?集團會有固定的銷路嗎?”
“以后的工資福利待遇是什么情況?”
姜麗麗已經聽不進去了,覺得這些和她已經沒有關系了,她已經不是這里的人了,會議還沒結束便先退了場,怏怏地出了單位。
內心萬分失落十年河東,十年河西,這世道說不準誰就會突然走運,誰又會一下子倒霉,如今她張春生看來是發達了,春風得意美著呢,我姜麗麗倒象是只喪家犬般流離失所,想看我的笑話,沒那么容易,離開那塊地兒也一樣能活得象模象樣,因為我是不服輸的姜麗麗,這大街上私人買賣有的是,給誰打工不是打,偏就你那里好?就不信這個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