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崎嶇的山路上,一行人冒著嚴寒前進。周大虎搓了搓凍紅的雙手,向手呼吹著熱氣,心里暗罵這鬼天氣真冷,他看了看四周荒涼的丘陵大山,心中知道如此嚴寒的天氣,今年的收成即是不旱也要大減產。他不由又罵了一句,”該死的小冰期”。
周大虎一行二十三人沒有走官道,而是選擇了自己習慣的羊腸山道,別人也許害怕山中匪盜,但周大虎一行卻躍躍欲試,巴不得碰見一些匪盜一展身手。
路越走越難,映入眼中的只有荒山丘陵,已經走了七天,只見了幾個山戶村落,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周大虎估計已出了永寧縣境,進如了嵩縣縣境。周大虎沒有一直向東走洛陽——鄭州——開封官道,而是南下偏東走嵩山——伊川——洛陽——鄭州——開封。
為何要走嵩山,嵩山和陜州一樣是毛葫蘆兵主要招兵兵源之地,至成化年間便有流民跑至嵩山開有銀礦,嵩山是當時河南布政司使幾個僅有守備的地方之一,并以參將領守備職,鎮守此地。現在已經似是人非,兵力薄弱,只有一個守御千戶所于嵩縣。
周大虎在陜州家鄉本地不敢以強招人一起參軍,嵩山就不一樣了,多招些人隨自己一齊參軍,即使當不上兵,也可隨軍效力立功升職;也可成為自己的班底。萬一投軍不成,上山自立為軍也能多一份力量。周大虎一行人一邊走,一邊吸取寄宿村寨時的教訓,沿途做了一些簡陋的木盾,但足以防身。
嵩山深山區占百分之九十五,淺山丘陵區占百分之四點五,平川區占百分之零點五,山深林密,山民彪悍勇猛,純樸厚道,迫于地形生計,和周大虎一樣多數山民善射,作戰悍不畏死。
然朝廷因募兵餉銀過多,再加上朝廷對山民桀驁不馴,深有忌憚,防范之心甚嚴,又評只善穿山透林,弱于平原結陣用兵,不堪大用。朝廷日重火器并普遍裝備,加速了毛葫蘆兵的減少。
天色擦黑,寒風在山中呼嘯,吹在臉上猶如刀割一般,周大虎看了看大家,見大家都縮著頭,冒著寒風緩緩前進,他需要安排好宿營地,讓大家在避風處背風的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
一聲令下,隊伍一行停下,大家席地而坐,周大虎招呼趙民耳語一番,趙民領命叫上隊員李山,和自己一起去找一處避風之地。他們本是山民,經常在夜間進山打獵,山道天黑都不是事。
半個時辰后,周大虎一行人已轉移到一處山凹背風之處,風太大,也不敢生火,以免引起山火,大家只好啃一些干糧,喝些涼水,依偎在一起相擁而睡,都是年輕棒小伙,身上火氣旺,寒冷都頂的住。于體無礙。
第二天一早,風也停了,太陽露出一絲絲暖意,大家隨即整裝待發,單縱行進,大家已習慣了周大虎的隊列訓練和嚴格要求,周大虎在前隊領頭行走,趙民和李山作為尖兵先前探路,周大虎回頭看了一眼行進中的隊伍,越來越有軍伍的風范,心中也欣喜不已。
一行人在山中穿行,已走了兩個時辰,都有些困乏,正在這時,前哨尖兵的趙民、李山匆匆忙忙返了回來。
“隊長,我們在兩里之外發現一隊人馬,有兵器,約有數百人之多,密密麻麻很多人,我們兩人不敢向前太近,只在幾十丈外的石頭后面偷偷監視了一會,就返回來給隊你長報信了。”趙民、李山氣喘吁吁,神色緊張的說道。周大虎已訂立了規矩,有事時叫隊長,無事時叫隊長或叫大哥都可。但大家無事時都會叫大哥,以示親近。
大家一見有情況發生,選了一處平坦之地,紛紛圍了過來,周大虎又讓趙民、李山把情況向大家復述了一遍。
周大虎默不作聲,沉吟片刻,開口道:“這伙人肯定不是官軍,估計是賊寇、或是山匪。”周大虎腦中一閃,又道:“也可能是寨兵,亦民亦匪,乃是土寇。趙民,他們去了何處?”
”向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