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虛和張另解沖進船長室。
房間里有四個人。
林漸、張名、一個坐輪椅的老人,一個蹲著捂頭的男人。
慘叫的不是張名,也不是林漸,更不是那個老人,而是捂頭的男人。
玉虛問林漸:“你是不是又搞錯了?那個才是張名?!?
林漸:“我沒搞錯。剛跟張名說圖鑒的事,那人就沖過來,撞到門框上?!?
捂頭的男人站起來,過來握住林漸的手就搖:“謝謝你。”
男人高大英俊,額頭紅了一半,眼神十分真誠,真誠到林漸不好意思起來,“謝我什么?”
“謝謝你救了我爸一命?!?
“不客氣。不過我不認識你爸?!?
“那,這就是我爸?!?
男人指著坐輪椅的老人。
林漸仔細地看,可還是不認識。
“你救了我爸,就是救了我。我要報答你!”
男人雙手按住林漸的肩膀,語氣越來越熱切。
林漸一陣恍惚,眨了眨眼,還以為眼前又多出一個來報恩的仙尊。
他扭頭確認了一下玉虛的位置,玉虛的目光滿是猜忌和敵視,瞪著男人,好像白娘子要找許仙報恩,卻發現法海捷足先登,以身相許,跟許仙結為夫夫一樣。
林漸怕玉虛一生氣,把男人劈成兩半,趕忙說:“我不要你報答?!?
“不要不行。我會一輩子不舒服?!?
“我拒絕。接受了你我才一輩子不舒服!”
玉虛微笑點頭,眼神中滿是對恩人的肯定與鼓勵,還有對男人的不屑與鄙夷。
男人還堅持報答,把老人推過來,“我不報答,我爸也會報答你的?!?
老人笑出一臉的褶子,口齒不清地說:“我也是?!?
玉虛的眼神瞬間凌厲起來,瞪著老人,好像白娘子要找許仙報恩,發現法海捷足先登也就算了,連法海他爸也夫夫夫了。
林漸感受到了隨時要爆炸的恐怖氣氛,忙拉著男人去外面細談。
男人叫倪重山,他爸叫倪萬里。他爺爺叫……
“倪先生,說重點?!?
“我爺爺叫倪永孝?!?
“我的意思是比名字更重點的事。”
“沒有比名字更重點的了。我倪家以孝治家。我不報答你,就是不孝。我爸也會報你。我爸不報你,我爺爺也會托夢來報你……”
“別報了??煺f。我到底做過什么對不起你們倪家的事?”
“你的圖鑒。我爸很喜歡看。”
“喜歡看圖鑒里的什么?”
“白鯨?!?
“穿衣服的白鯨嗎?”
“另外一種。”
“哦,我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
在倪重山動不動威脅要報林漸的壓力下,林漸聽完了倪重山的解釋。
簡單地說,他爸,倪萬里早年得過一場重病,無藥可醫,只有一年壽命,聽了一個高人的話,去海上吹風散心,順便等死。
結果那天在船上,海風吹過倪萬里的腋毛,吹動了身邊秘書的長發,秘書的肩膀仿佛在振動,又像是在抽悸。
倪萬里張開雙臂,面朝蔚藍的大海,感覺自己殘存的生命力像凋零的花瓣被風撕落,一片、兩片、融入空寂的天地。
他轉身看秘書,秘書已經哭成一個淚人,不停地抹眼睛。
他很感動,說:“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明明快要死了,心卻是異常的平靜。一大早起來,在這里看看海,看看你,我就覺得很滿足。以前一些想不通的事,現在豁然開朗。我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我想要照顧你,讓你開心,讓你幸福。小鄭,不要哭了。來,跟我一起打開雙臂,擁抱大海,擁抱未知和挑戰,拋開你身為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