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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號。
星期三,農歷十月十七。
1982年緩慢而又迅疾的走到了它最后的一個月。
王憶大清早的領著朱有才吃了一頓飯,把他送上了前往防空島的綠眉毛船。
朱有才很惶恐。
他站在船頭茫然的看著天涯島,此時恐怕只有一個念想:
劍未配妥,出門已是江湖!
你說我一個本來只想到親戚家蹭吃蹭喝的懶鬼,怎么就要被送去當勞力上班了呢?
他想過自己會被親戚找人趕走,想過自己會被父母來帶走,想過很多結局,但就是沒想過他會去上工、去干活。
但這已成定局。
他聽見王憶正在對要上船的大膽說:“你把咱們的有才同志看好了,有才同志是好同志,就是思想比較怠惰,我們作為他的好同志,要帶他一起進步呀。”
大膽說道:“王老師這個我知道,一花獨放不是春,百花齊放春滿園。我自己干活積極這叫假積極,要能帶領所有同志都積極才是真積極?!?
朱有才聽到這話暗暗地笑了。
你要讓我積極干活?
去做夢吧,夢里啥都有!
然后他又聽見王憶說:“對,大膽你這個想法很正確,你作為建筑隊的隊長,要負責帶領所有人一起積極干活。”
“但有才同志不一樣,他是懶到骨子里了,需要你多多教育他,你要盯著他讓他多多干活,他要是耍滑頭你就揍他。揍他不好使的話,那你就餓他肚子?!?
“反正防空島四周都是咱的地盤,除了咱們的船,沒有船會經過那里,你到時候放心的收拾他好了,沒事,他跑不了!”
聽著這些話,朱有才愣住了。
他慌張的摳耳朵。
自己一定是聽錯了,王憶可是大學生教員,有文化、有素質,他教學生從來不打學生,而是以口頭批評和苦口婆心的教育為主——
那輪到自己怎么就是以打為主??!
他急忙對王憶說:“王老師你是不是開玩笑???你怎么能鼓動大膽隊長打我呢?”
王憶笑道:“你別誤會,我沒有開玩笑,你要是不好好干活肯定要挨揍,不過只要你好好干活就行了?!?
“好了,快去吧,反正你已經收了我們五十塊的基本工資了,這個月的工作必須保質保量的干完,否則你看看大膽的那個拳頭,他那拳頭打人可疼了?!?
誰他嗎拳頭打人不疼啊!
朱有才滿臉悲憤,滿心絕望。
他有點后悔耍小聰明來二姨家蹭飯了。
誠然,他的二姨和二姨夫都是老實的莊戶人家,可這個王老師不是老實人啊!
來蹭飯不到四十天,最后卻被人家給扣了五十塊的工資,這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除了剛來那幾天,后面自己可是天天吃玉米面餅子配咸魚呀,這他娘怎么能吃出五十塊來?
他失魂落魄的站在船尾,呆呆的看著天涯島越來越遠,然后自己的心越來越冷。
好難受……
這時候有一只火熱的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哆嗦了一下子扭頭看,看見了大膽燦爛的笑容:“有才兄弟,以后你就是我手底下的兵了,好好干,隊長我不會讓你吃虧的?!?
“不過你要是不好好干,那到時候吃什么可就不好說了,吃我的苦頭是輕的?!?
“什么?隊長你要讓有才同志吃你的褲頭?”王東峰吃驚的問,然后哈哈大笑。
大膽提著拳頭上去揍他。
兩人打鬧,鬧的綠眉毛船搖搖晃晃,恍若是在驚濤駭浪中行駛。
相比海上波濤洶涌,王憶這邊心境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