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82有個家452.買煤引發的血案(求月底票)
船到碼頭,王憶先匯合了等在這里的三組長王祥雄,然后雇傭拉煤的大車準備出發。
他找了相熟的趙老鞭,通過趙老鞭又找了兩輛驢車、兩輛牛車。
這樣他們分來回兩趟就能把七噸多的煤炭都給運送回碼頭。
去的時候熱鬧了,學生們擠進車子里,坐在車上一個勁的喊‘嘚兒駕’。
車子很臟,不過學生們今天沒穿干凈整齊的校服穿的都是破衣爛衫,這不怕臟,所以他們玩的很開心。
今天過來的都是男學生,五個大車裝的滿滿當當。
充當挖煤勞動力的大人們可不能坐車了,他們得跟著車走。
按理說孩子們也不能坐車,因為他們要給人家的是兩趟車的錢,孩子們坐這一路也等于一趟——
一車孩子重量不比一車煤炭輕多少,拉這么多孩子去一趟煤場應該收一趟活的錢。
不過王憶面子大,加上他見了五個車把式后就一人給發了兩盒香煙,車把式們不好意思斤斤計較。
跟王老師處好關系可比拉一趟活的錢更有價值。
煤場叫西山煤場,顧名思義就是在縣城西邊,不過不在山里,叫‘西山’是因為這地方常年有煤炭堆積如山。
畢竟縣里發電站全靠燒煤,所以煤場常年備著煤炭。
到了冬天煤山更高更多,天天有船從內陸運輸煤炭到碼頭上來,再轉乘拖拉機給送到煤場去。
走在路上他們便碰到了這些車,斷斷續續有車斗裝滿煤的拖拉機‘轟隆隆’的經過。
快到西山煤場的時候經過一條小路,路面坑坑洼洼,拖拉機在這里要減速。
然后路旁有一群手持鐵锨、掃把的男女老少,每當遇到拉煤的拖拉機行駛到這里的時候,他們就爭先恐后地用鐵锨往煤車上猛戳幾下。
這樣本來拖拉機就顛簸,加上他們用了工具,那自然會有一些煤從車上滑落下來。
每逢此時,男女老少們便會占領拖拉機離開后的路面進行搶煤。
隨隊的王祥雄便跟王憶說:“王老師,讓娃娃們在這里下車吧,就在這里撿煤。”
王憶愕然道:“這是撿煤嗎?這是搶煤吧?隊長就是讓咱們學生在這地方撿煤嗎?他不是薅國家羊毛、挖國家墻角的人呀。”
王祥雄說道:“是,隊長不是這樣的人。咱們不去跟他們一樣拿著鐵锨掃把的上去扒拉煤塊子,不占那個便宜。”
“不過你看這里地面多坎坷,拖拉機開過來就會顛簸,往里一直顛簸,顛簸之下是不是就有煤塊子煤渣子掉低聲?”
“所以咱們讓娃娃們下車往里撿煤還有掃地上的煤灰土,他們干的是這個活!”
王憶恍然,問道:“那這些人為什么不往里去?”
王祥雄笑道:“煤場不讓。”
“是這樣的,來這里的偷煤還有撿煤的都是窮人,有購煤本他們也買不起煤,所以就趁著空閑時候過來撿點煤、偷點煤啥的。”
“煤場知道這事,以前打擊過他們,后來你爺爺知道了,就讓治安員同志過來暗訪,看看是不是有組織的在偷煤。”
“要是有組織的那就進行打擊,不是有組織的那就是窮老百姓過來撿點煤回去避寒,這種事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要他們干的不過火,比如別上車去搶煤,只是看著車來了戳個一下子兩下子戳點小煤塊下來,那司機就不管,要是過火了那就會讓治安員來抓人。”
“可是往里就不行了,”他指了指往后的路徑,“煤場有省里物資保障局的干部,人家不讓老百姓去挖國家墻角。”
“不過咱們領的是一群學生,讓學生去撿撿落在地上的煤塊子、掃掃地上的土,他們一般不會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