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顧嘉瑤弄不懂這個年代的耿直率真的丫鬟們。
她們倒是沒有一點為奴為婢的謹慎自卑,時常張口就敢怨人。
忠心護主好似給奴婢們都加了一層無敵光環。
無論你是何身份,先怨懟了再說。
趙小姐比將軍府的表小姐難纏多了。
那可是睿王殿下的錢袋子。
顧嘉瑤敢于說那番話,倒也不是非要同如意這個丫頭計較。
當時她的確很是郁悶,只有明白鉆石價值的人才會理解她。
而且一向嬌寵長大的顧嘉瑤隨性慣了。
別人瞧不起她,她做不到笑臉相迎,把自己臉面當成如意的踏腳石。
最重要顧嘉瑤想著試一試趙小姐,畢竟她可是派個丫鬟來討要鉆石的人。
“我是不會用石頭向趙小姐討賞的。”
顧嘉瑤從石澤身后探出腦袋,努力遮掩方才石澤吹去的牛。
勛貴的貴客?
能讓趙小姐都覺得沒面子的勛貴怕是沒過幾個。
師兄這牛逼吹得有點大。
“這些石頭純澈漂亮,堅硬無比,現在是石頭,以后沒準哪天就值錢了,我打算留給后代當做傳家寶。”
顧嘉瑤勾起嘴角,雙眸神采奕奕,好似給祖孫后代留下一筆極大的財富一般。
如意嗤笑一聲“把石頭當做傳家寶的人還能是勛貴的貴客?倘若你能邁入我家小姐認可的勛貴的門,我向你磕頭認錯!”
“我不愿意讓人磕頭,畢竟佛曰,眾生平等。”
顧嘉瑤插科打諢,爭取快些送走耿直率真的丫頭如意。
往后她對這群小姐身邊的丫鬟敬謝不敏了,得罪不起,還躲不起?
不知如意在睿王殿下等人面前是否還如此的純真率直。
“你不過找借口而已……”
如意話沒說完,身穿鎧甲的侍衛高聲喊道“顧先生在何處?”
一直沒有插上嘴的顧熙下意識吭聲“誰人叫我?”
退休的老大爺就是個背影板。
不是他不想給自家閨女出氣,而是他完全不知該怎么怨懟比他閨女年歲還小的初中生!
如意看清楚來人后,倒退了兩步,“怎么可能?小姐……”
她回頭向馬車方向看過去。
趙小姐見到來人后,很快下了馬車,向這邊走過來。
而陪同保護趙小姐的侍衛單膝跪地,“大人。”
來人眼角余光都沒看他們,目不斜視,一本嚴肅走到顧熙面前。
“您就是顧先生?”
語調起伏不大,透著一股肅殺,可話語卻是格外的恭敬正式。
他的下顎繃得很緊,冷硬的面容生生擠出幾抹笑,可是不比哭好看。
一直不曾笑過人硬是讓他笑,其實很為難他的。
顧熙很理解他,一個本是殺人的人讓他和藹太別扭了。
“我就是,不知您是……”
來人長出一口氣,顯然顧先生沒有因為自己冷硬而生氣。
嗯,王爺不會怪他了。
嗯嗯,顧先生笑起來真好看,比王爺還要瀟灑飄逸。
不對,王爺笑過嗎?
“賤名不足掛齒。”他畢恭畢敬把捧著的鎏金書箋遞給顧熙,“卑職是睿王殿下近衛之一。”
睿王殿下?!
無論是顧家人,還是在岸上看熱鬧的百姓都懵住了。
他們沒有聽錯?
顧老頭震驚之后,快速回過味兒來,微弓的腰挺得筆直,縷著胡須,“熙兒怎么沒同我說,你和王爺有交情?”
得意洋洋,炫耀而顯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