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地上橫七豎八地倒著門客,白日那些斜著眼睛看他的門客,就這般身上中箭,趴伏在地上,成了冰冷的尸體。
關鍵是,除了這些死去的門客外,零零散散的還有衙門捕快的尸體,多是被刀劈斧砍致死,血肉模糊,極為凄慘。
吳用深吸一口氣,步伐極快,往正堂而去。
晁蓋親長已經去世,又無妻妾兒女,往日里內宅只有他一人,甚至與親密的江湖好漢同吃同住,培養感情,其實是很有好處的,在遭官府查抄時,脫身也快……
一路想著,吳用到了正堂附近,立刻發現晁蓋正在其中堅守。
他觀察片刻,就發現官兵陣形散亂,全無章法,若不是晁蓋這邊只是一味防守,怕是早就將這群官兵殺光。
吳用趁此機會,從后方繞了過去,成功與晁蓋會和:“晁兄,到底發生了何事?”
晁蓋整個人是懵的:“我也不知,那縣內的湯都頭突然帶人上門,說是我窩藏了重犯丁潤,我百般解釋他就是不信,正要將我押走,自稱丁潤的漢子突然現身,沖到湯都頭身邊,一刀將其腦袋砍了下來,然后我們兩邊就廝殺起來了!”
大致說完前因后果,晁蓋看著自己白日里還熱熱鬧鬧的莊園,變成了尸橫遍地的模樣:“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吳用張了張嘴,心中十分歉然,但事已至此,也只能道:“晁兄,現在不是追究緣由之際,朝廷無道,污吏橫行,發生了這種事情后,更是不會放過你,你要考慮自身去處了!”
晁蓋突逢變故,也沒了主意,看向這位發小:“學究之意,該當如何?”
吳用沉聲道:“去河北!”
晁蓋聞言長嘆一口氣:“現在想來,我若是早早答應你,也就沒有這般事情,我愧對那些兄弟啊,他們來投我,卻將性命送在了此處!”
吳用收斂情緒,也改變了稱呼:“晁大哥,快快隨小弟走吧,不可再耽擱了!”
晁蓋深吸一口氣,當斷則斷,召集人手。
而當眾人來到后院,卻見朱仝拉著失魂落魄的雷橫過來,到了近前低聲解釋道:“那丁潤出其不意,斬了湯都頭,雷橫回去怕是難以向縣令交代了……”
“既然鄆城縣待不下去了,那雷巡捕正好與我們同行如何?”
吳用順理成章地提出,雷橫渾身劇顫,突然尖叫:“不行,我不能就這般走了,我要將母親接出來!”
吳用想到此時回縣城的風險,面色微變,晁蓋卻斷然道:“兄弟放心,我們一定接你家人出來!”
雷橫看著這位由于自己一念之差,被弄得家破人亡的保正,不禁露出濃濃的愧意,重重拜下:“多謝保正!!”
晁蓋立刻將他扶起:“突逢大難,為兄弟的,就不必作此小女兒姿態!既然還要回縣城,那我們不能直接離去,放……放一把火吧!”
說罷,他親自點燃火把,手顫了顫,還是丟了出去。
不多時,一支隊伍在火光下遠去,遠遠來到山坡之上,為首的晁蓋下意識地轉身,深深凝視了一眼那燃起大火的莊園,再決然回頭:“走!去河北,我‘托塔天王’晁蓋,要干一番大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