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英國公等一干武勛被李榮和蕭敬領走后,李東陽與焦芳和王鏊交流了一下眼神,由李東陽出面向劉瑾求情。
“劉太監,想必皇上出了口氣,也就不會怎么樣了,還請劉太監看在列列臣工體面上,回去向皇上請旨,今天就這樣吧。”
劉瑾鼻孔里出氣,哼了一聲,還沒來得及擺架子,黃偉插話了:“皇上出宮去了。”
瞪了黃偉一眼,劉瑾努努嘴:“奉旨勘察,還未水落石出,不敢壞皇上的成命。”
“可……可堂上官員多已年高,如何耐得住這隆冬嚴寒?”
李東陽沒地方講道理,差點咬著舌頭。
焦芳也想幫忙說話,剛抬腳,想到會觸劉瑾的霉頭,又收住了。
王鏊則幾步站到了劉瑾面前,兩人斗起了眼神,如果目光能捅人,這倆不定身上幾個窟窿。
黃偉則指著劉宇道:“劉哥,你看劉司馬臉都青了,不管怎么樣,絕大部分人是無辜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劉哥,大家總會念你的好。”
劉宇果然向劉瑾投來求援的眼神,劉瑾也有些動心,于是便問黃偉:“皇上去了哪?咱家去找皇上請旨。”
黃偉為難了,支吾了兩下:“皇上氣哼哼地出宮了,還不讓咱跟著,只留下了句話,咱家就跑來宣旨了,至于去了哪,咱也不知道哇。”
劉瑾已經在心里給黃偉打上了個紅叉,他作難地看向李東陽:“現在怎么辦?咱家也沒辦法了,要不派出一些內待去找皇上?”
可群臣們的舉動很奇怪,不看劉瑾,卻全部看向顧佐。
顧佐被看得頭皮發麻,他知道大家的意思:今天這出就算不是你做下的,也必然與你有關連。
眾怒難犯,顧佐左右為難。
這時呆在大殿外的蘇進又進來了,朱厚照沒讓他走,而是命他留在殿外觀察后續,因為蘇進眼尖記性好,不會遺漏。
他一進殿就嚷道:“那封揭貼剛才掉落在大殿靠右的地方,那時剛散朝,小的也沒有看到文武大臣有到對面寒暄。”
一陣嘩然,還夾雜著鮮少聽到的對干塔糧或釀西皮的念叨,別看這些文臣平時文縐縐一副道德君子做派,真惹急了,五谷雜糧也能出口。
顧佐這時不得不出聲,再不出聲他就變成了孤家寡人。
“文臣在左武將在右,如果是遠遠地扔,不可能沒有人注意到,既然這位小太監可以確定是在右邊,那咱們就寫成奏書?”
這算是徹底跟韓文撇清了,這封奏書一寫,顧佐與韓文就是割席斷交的局面。
但不知怎的,顧佐在說出這番話后卻覺得心中去了一大塊壘,仿佛這殿內的氣息也不那么冷了,還透著爽快。
有人提條件:“顧尚書執筆,帶頭簽章?”
顧佐咬了咬牙,狠狠地應了聲:“好!”
這就行了,朝臣們紛紛起立,也有因血脈凝凍而再次摔倒的,大殿內噗噗聲成片。
直到又過了半刻鐘,群臣們互相攙扶才都站了起來。
此時劉瑾早就甩手走了,一邊走還一邊咬牙切齒:娘的英國公,老子哪里對不住你了,竟然跟韓文勾搭起來害咱。
那邊去了寧壽宮的英國公張懋正在跟王鐘英有一搭沒一搭的敘話,猛然間連著打了幾個噴嚏。
張懋急忙抱拳告退:“可能是剛才受了風寒,老臣請罪,就不打擾太皇太后了。”
王鐘英卻沒放他走,而是吩咐內待去請太醫,又讓宮女裝準備熱水給張懋擦面暖腳。
然后才慈笑著道:“英國公,皇上年紀小不懂了,連累了你們,老身在這廂向你賠禮,如果不舒服就讓太醫看一看,可千萬不敢留下病根。老身已經吩咐了御膳房留膳,難得有這樣一個機會,老身平時也出不去,跟大伙是見一面少一面。”
說完又朝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