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州曾經是大夏九州之一,下轄一座州城,七座府城。
大夏亡國后,與其他州一樣,西陵州內各府城實權人物與地方豪強聯合,擁兵自重,連年鏖戰,已成諸侯并列的局勢。
只不過這亂戰打了快二十年,百姓逃的逃,死的死,動輒數百里,上千里沒有人煙,所以各諸侯之間終于相對穩定了下來,甚至還能彼此做生意。
此刻,在西陵州的州城內,一個十二歲的英武少年正在校場中與一名成年男子展開實戰訓練,他雖年少,但實力竟絲毫不弱,手持長槍,婉若游龍,甚至能壓過那成年男子一頭。
突然,他一聲大喝,一槍抽飛對手武器,將鋒利的槍頭壓在對手咽喉之上。
“吳師,承讓了。”
少年溫和一笑,如陽光灑落。
“公子真乃英才璞玉,槍法如龍,吳某自愧不如。”那成年男子無比感慨,方才的比試,一開始他還想留手,結果最終被逼得全力出手,卻仍然被輕輕松松擊敗,若對手是一個成年人也罷,偏偏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少年。
難以想象,若待其成年,氣力養足,又該是如何的氣吞山河,英雄蓋世。
周家有幸,西陵州有幸啊!
再看一眼這位公子周玉,誰能想到,這數年來,周氏內外的壓力有多大?
三年前,周氏族長重病身亡,接著數個周家主要人物在戰場上陣亡,那時真的是風雨飄搖,眼瞅著周氏這棵大樹就要倒下,時年才九歲的周玉挺身而出,以弱冠之姿,一手挑起這般重擔,三年來,竟是奇跡般的將周氏拯救過來。
如今,周氏數萬雄兵,手持西陵州節度使大印,竟是隱約有一統西陵州的氣象,一代雄主,當如是耶。
“吳師,請先去休息。”
周玉彬彬有禮,雖然心中狂喜,面上卻一點變化都沒有。
十二年了,他終于成功覺醒前世記憶,一身的實力雖然只恢復了前世的百分之一,卻也足夠媲美六品武修士了。
話說回來,能如他這般這么早完美覺醒的,普天之下,應該也沒有幾個。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周玉緩緩揮舞長槍,槍勢似慢實快,似實非虛,當真變幻莫測,而他心中則是快速變化著,這覺醒記憶后,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家圣人老爺發訊號,他前世雖然是一品武修士,但仍然要看圣人老爺給的臉色。
與別人不同,他只抱一條大腿,最是忠誠。
“咦?圣人老爺的轉世之身在北面,可為何沒有反應?”
周玉略遲疑,雖然這個時候圣人老爺大概率不會覺醒,但也不可能沒有反應,這意味著,圣人老爺的覺醒進度怕是連一成都沒有。
“此事有些古怪,北面,嗯,夜游神?被哪個土著神靈給拘住了么?”作為文武圣人漁夫的心腹,周玉已經經歷過兩次現世更迭,所以經驗自然是無比豐富。
當下,他立刻以秘法溝通歷史第一重天,結果下一秒他就愣住,那些該死的老棺材瓤子居然動用了歷史大幕。
“壞了,必然有什么意外事件發生,歷史大幕雖然困不住圣人老爺,但五十年內,歷史那邊都不可能干涉現世,而現世新生,五十年的時間,足夠發生太多事情。”
周玉神情凝重,他此刻很想立刻發兵北上,他們投胎之前都有秘法的,只要靠近自家圣人老爺,或者是自己這邊的轉世之身五百里之內,就能進行鎖定。
可是就這么殺過去的話,先說能不能打得過這種土著神靈,就說西陵州的其余四家諸侯,他們豈是吃素的?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找到圣人老爺誠然重要,但在現世之中立規矩,才是更重要的。”
一瞬間,周玉就做出決斷,規則,就是法則,就是現世的基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