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仙洪身體一僵,許久才緩緩說道:“你……什么意思?”
呂真指向自己的腦子:“你失失去了部分記憶,對不對?”
“你怎么知道?”馬仙洪的雙眼注視著呂真的細微表情。
雙手自指尖開始變黑,戴在手腕上的紅色串珠散發(fā)出妖異的紅光,如實質(zhì)性的赤紅色粘稠液體向手指流淌而去。
如猛獸一般的無形壓力從馬仙洪的身上散發(fā)而出:“告訴我,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辦法幫你恢復記憶。”呂真的神情不變,“難道你想在這個時候和我動手,反而對恢復記憶沒有什么興趣?”
呼吸急促的馬仙洪低頭,身上的氣勢逐漸消失,雙臂上的赤茫變得暗淡,手指皮膚的色澤也隨之恢復了正常。
“你真的能幫我找回記憶?”他緩緩在修身爐前的臺階上坐下,右手撐住下巴,通紅的雙眼看向呂真,“如果你騙了我,我一定……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但是,如果真的做到了,那么不管神機百煉也好,還是這爐子也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
“不敢說一定,但是把握很大。”呂真說道。
“把握很大……記住你的話!”馬仙洪在自己的身邊拍了拍,“坐。”
“謝謝。”呂真走上臺階,在馬仙洪身旁坐下。
修身堂沒有關門,從呂真與馬仙洪所坐的位置向外看去,正能看到遠方連綿的蒼翠色的山脈。
馬仙洪低沉說道:“你既然知道我這有神機百煉,那么應該對八奇技,以及八奇技的由來不陌生。”
呂真點了點頭:“最初獲得八奇技的八人中,有一人姓馬,叫做馬本在,應該是你的前人。”
“是的,那是我太爺。”馬仙洪的雙眼變得有些恍惚,“但是我從來沒有見過本在太爺,因為在我出生前本在太爺已經(jīng)仙逝,據(jù)我父親和爺爺說,本在太爺死前只剩一眼一耳,雙臂盡斷。”
“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呂真輕聲道:“張楚嵐一家因為炁體源流的事情東躲xz,至今他的父親還下落不明,你太爺應當也是被神機百煉連累。”
“我不知道我的太爺受過怎么樣的折磨,但是幾年前,我親眼看見我的爺爺被斬斷了一條腿。”馬仙洪咬牙道,“在醫(yī)院的病床上昏迷了好幾天,醒來見到我的第一眼,他就讓我?guī)献约旱钠骶吆退钠骶撸瑤е胰粟s緊逃,有多遠逃多遠。”
“本以為日子過得太平,那些人不敢明目張膽,就連我爺爺都以為過去了那么多年,他們應該死心了,可是沒想到那些人還是找來了……”
他以雙手覆蓋住臉龐,通過指縫看向修身爐外翠綠色的樹木:“那些人折磨我爺爺就是想讓他主動獻出神機百煉……爺爺說自己是累贅,讓我自己逃,可是我怎么可能拋開他,自己一個人逃走?”
“我告訴他要不一起走,要不就一起留下對付那些惡人,我絕不會獨自一人逃走!”
“爺爺說不動我,就說要出院,先回家看看大伙,我就給他辦了出院手續(xù)……我的記憶就只到和爺爺一起回家這里,后面就出現(xiàn)了大片空白,跳過空白記憶,才接上了后來的記憶。”
“你自己能不能判斷中間大致缺少了多長時間的記憶?”呂真也和馬仙一樣,單手撐住下巴,“那段空白前后的記憶有沒有矛盾的地方?”
“我缺失的就那短短幾天時間的記憶。”馬仙洪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好像就一個恍惚的時間,我什么都失去了……失去了自己的記憶,也失去了自己的親人。”
“我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孤兒,連自己親人的生死都不知道,每天都活在巨大的煎熬中。”
“我甚至連敵人是誰也不知道,連報仇都做不到……呂老弟,你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