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畢恭畢敬地對鄭克臧鞠躬行禮,“殿下,請允許我,格爾羅薩代表讓·茹爾丹先生向您表達崇高的敬意。“
鄭克臧看著他臉上市儈的笑容,沒來由地聯想起了英國東印度公司的馬薩昂,兩人臉上的笑容如出一轍。
“我已與諸位耶穌會教士達成了一致,廣州便不去了,聽聞此次商船上拉著的都是貴公司的玻璃,不妨便在此售賣。”
鄭克臧沖著格爾羅薩頷首致意,直截了當的將朝廷的決定告知于他。
商人們總是能更快地看清形勢,格爾羅薩并未沮喪,他早已料到此節,在他看來這一船玻璃賣給誰都是賣,只要價格合適。
當然鄭克臧的目的并不在這一船玻璃。
由于玻璃易碎和必須進行切割與裝配,所以此次格爾羅薩還帶著八名技術高超的玻璃工匠與他同行,而鄭克臧的目標正在于這幾個工匠。
他沒有遮掩地表達了這一目的,熱情地邀請這位法國商人與東寧朝廷合資建造一座玻璃工廠。
一切所需的資金土地人手均由東寧負責,而法國這邊只需要出技術即可。
格爾羅薩聞言心中一動,商人的直覺讓他從鄭克臧的這個建議中察覺到了巨大的利益。
但一旁兩位法屬東印度公司的商業代表灼人的目光讓他迅速冷靜了下來,推脫說需要征詢茹爾丹先生的意見才行,并未第一時間答應。
幾位商人間的小小動作自然沒有逃過鄭克臧的眼睛,他扭頭笑著對東印度公司的兩位代表道:
“貴公司目前的貿易線路已到達了暹羅,從曼谷港出發繞過中南半島便是我鄭氏的勢力范圍,我東寧與朝鮮和日本都有貿易往來,貴公司難道就沒有進入遠東的想法嗎?”
“遠東的競爭過于激烈,以公司目前的經濟狀況,公司暫未有向遠東發展的想法。”
鄭克臧笑道:“若果然如此,那你們為何要進入暹羅呢?風險與收益總是相對應的。”
格爾羅薩聽見鄭克臧的后半句話眼神一亮,但鄭克臧已經沒有了和他們繼續談下去的意思。
他只需要將合作的意思表達出去,至于更具體的事情自有戶部主管貿易的官員來代勞去磋商。
鄭克臧相信他麾下的官員會用盡一切辦法讓他的提議成為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