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慶氏在王都開始公然售賣齊國債券的時候,很多商賈與貴族是不明所以的。
因為在這個時代,各個諸侯國基本上是家國不分的。
國家出去借錢,基本就是國君出去借錢,所以齊國債券的背后邏輯眾貴族與商賈是不太能理解的。
齊國的債券,不是以齊國國君為主體視為發債人的,而是以齊國為主體視為發債人的。
也就是說,齊國的債券第一次把齊國擬人化借債。
這種模式的借債,就算齊國內部首相換了,債還是不變的。
雖然看上去很人性,但是缺乏具體借債人,不少貴族與商賈覺得風險太大。
萬一到時候齊國不認賬,他們找誰要錢去?
這個時代國君借錢的事也很多,如果國君不還錢,那就是面臨道德風險的。
所以國君借了大商賈的錢,也基本上都會想方設法的去還上。
現在是齊國的名義借錢,這個道德壓力就沒有具體的國君了,而且齊國還是議會制度,下一任首相不認怎么辦?
因為現任首相可以說錢不是在我任上借的,我不負責。
那借錢的大商賈與貴族們以這個時代的思維,還真沒辦法來應對。
所以齊國在王都開設的債券商行也的確遭到了冷遇,眾貴族與商賈們雖然竊竊私語。
但是鮮有人真的去購買。
就在周建國親自見過唐子陵與滕錢后,陸陸續續就有不少商賈開始大規模的購進齊國債券。
特別是當唐子陵親自出面購買了大量的齊國債券以后,天下整個商賈的風向開始徹底扭轉了。
因為天子的商行購買齊國債券,那就相當于無形中增加了齊國債券的信譽。
畢竟齊國債券給的利息還是非常誘人的。
所以開始有一些不敢購買的商賈與貴族也開始購入了齊國債券。
畢竟這是一項沒有風險的投資,除非齊國被滅了。
但是眼下齊國被滅的可能性那是非常小的,所以既然天子的商行都開始買入了,那么他們還怕什么呢?
首先天子與齊國有實質性的競爭,天下明眼人都是看的見的。
現在連天子都開始買齊國的債券,那就代表天子也是相信齊國會兌現他承諾的利息的。
就這樣在天子的帶頭下,齊國的債券很快就被搶購一空。
齊國的債券被搶購一空以后,各諸侯國的國君得知這個消息真的是大喜過望。
因為齊國可以這么干,那么他們諸侯國也可以這么干啊。
不少諸侯國那是窮的叮當響,以前就算不向周天子朝貢了,但是還是要向周邊的大諸侯國朝貢。
對于這些小諸侯國來說,給周天子朝貢起碼還有一個安全保障,給他們周圍的大諸侯國朝貢時,還有朝不保夕的危機感。
印紙幣錢的事,不少諸侯國還沒搞定技術,現在齊國又玩起了賣國債。
齊國這么有錢還要出來借錢?
其實齊國出來以這種方式向天下貴族與商賈借錢還好說,關鍵是齊國還借到了,而且借了這么多。
借錢的人,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借的時候根本不在乎利息,還的時候才發現利息多。
齊國的錢與天子玉幣相當于都是天下通行的貨幣,齊國實在手頭緊張可以多印一點,然后再發行一些債券,用借新債還舊債。
也就是說齊國這樣的大國,在處理只是欠少量錢的時候,是有應對手段的。
可是那些小諸侯呢?他們如果發行債券,根本沒有什么償還能力啊。
但是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齊國已經用這種方式借到了。
所以其他諸侯國的內心自然是奇癢無比。
齊國一邊自己可以印錢,一邊還能發債借錢,這對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