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隋英真無法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當他一路從頂樓溜到這個公司最最偏僻的角落,并隔著門板聽到倆人你喜歡我我喜歡你的狗屁對話的時候,他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往腦門兒上沖,以至于腦袋里全是嗡嗡地回聲,他完全不愿意承認這兩個聲音他都再熟悉不過。
一腳踹開門之后入目的景象更是讓他快要炸開了。兩個漂亮小青年含情脈脈地面對面站著,還拉著小手在哪兒互訴衷腸,他真恨不得眼睛瞎了算了。
怪不得剛認識李玉的時候,他對自己就如嚴冬般冷酷,對簡隋林就如春天般溫暖,成天擺著臭臉膩歪他,原來那陽光啊熱情啊都他媽用在簡隋林身上了。他怎么就這么蠢,他怎么就會以為倆人是純潔的友情,他一定是給美色沖昏了頭了,才會看不出來李玉對簡隋林那小心思。
簡隋英三步并作兩步沖了過去,一個大耳瓜子扇在簡隋林臉上。
李玉見狀趕緊攔住他,“你冷靜點!你誤會了!”
以簡隋英這樣沖動自我的個性,這時候能聽進去話那就奇怪了。李玉阻攔的動作只讓他更加暴躁憤怒。
他這輩子沒這么生氣過,他就覺得自己從頭到尾都被倆兔崽子耍了。
他心目中清高傲慢的李玉,根本就他媽不是個直男,他之所以開始對自己百般厭惡,不過是因為心里已經有了人,而且這個人,還是自己看不上的那個娘了吧唧軟弱膽小的弟弟。
各種狂躁負面的情緒將簡隋英塞得滿滿的,他已經徹底被激怒,李玉架著他胳膊不讓他打簡隋林的時候,他就回身一個拳頭砸在李玉臉上。
李玉被他直接打趴在了地上。
簡隋英照著他肚子就踹了一腳,然后又回過身去踹簡隋林。
今天他不被這倆傻逼打個半死,他簡隋英仨字兒就倒著寫。
兩個人果然被他一陣瘋狂地拳打腳踢,都趴地下了。
簡隋林是像來不會反抗他哥,李玉則是自覺理虧,就縮手縮腳,被簡隋英抓住機會狠削了好幾下。
簡隋英先指著簡隋林罵道:“我的東西你他媽也敢撬,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然后又指著李玉罵:“磨磨唧唧地一直拒絕我原來就是為了他,你那雙狗眼直接捐了算了。”
李玉抹著嘴角的血從地上爬了起來,他面上一片陰沉,被這么連打帶罵的,他又不是沒脾氣,也給氣得不輕,他低聲道:“你鬧夠了沒有,嫌不嫌丟人。”
簡隋英飛起一腳把旁邊兒地垃圾桶踢了起來,里面一堆碎紙果皮煙灰跟雪花似的飄了下來,飄了李玉和簡隋林一身。
簡隋林臉色白得跟紙一樣,唯有臉頰上的紅手印特別顯眼。李玉氣得眼睛都紅了,哆嗦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簡隋英咬牙切齒地說,“去死吧你!”他覺得特別累,沒力氣再跟他們僵持下去了,更何況現在多看他們一眼他都犯惡心。
簡隋英把發麻的拳頭塞進了褲子口袋里,撂下最后一句話:“滾吧,別讓我在公司再看到你們。”然后扭身倉惶地走了。
李玉和簡隋林僵硬地站在會議室里,面面相覷,看著一屋子狼藉,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簡隋英回到辦公室拿了車鑰匙和錢包,直接下樓開車走了。
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無法忍受再跟那倆人呆在一棟樓里了。他真沒有想到,他簡隋英人生中也會有這么一天,碰到如此讓人厭惡的窩囊事兒——自己喜歡的人喜歡的卻是自己的弟弟。
一想到那兩人在一起的場景,他氣得都快吐血了。
李玉可以因為自己的直男而不喜歡他,但他受不了李玉因為一個在他眼里什么什么都不如他的小林子而不喜歡他,這讓一向自視甚高的簡隋英怎么都接受不了。
還有小林子,從小到大對他唯命是從的小慫蛋,明知道他跟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