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相貌特征和所說的話,都原原本本的告訴令狐胤之后,令狐胤也從這事情的始末里,尋到了一絲端倪。周瑯結識的人甚多,但既認識便裝混入臨安的燕肖二人,又知道謝縈懷手上有免死的金令,那人一定是宮里的人。
宮里的人?
南鳳辭雖然無情,但丟了的棄子,也從來都懶得再踩一腳。而聽聞南鳳辭和謝縈懷隱有結盟的跡象,就更不會去碰謝縈懷手上的金令,那么唯一可能的就是……
“南鳳宇。”
薄唇翕動,黑眸中煞氣一瞬間翻涌而出。
……
今日的扶春樓里,又來了一個出手闊綽的客人,連平日里挑客人的云妝都驚動了,親自梳妝為他獻舞。
云妝這樣的美人,連周瑯都要嘖嘖贊嘆,這來的貴客可不是看的眼睛都直了,坐在席上,一雙眼恨不得鉆進云妝薄薄的衣裳里。
旁邊一眾美人擁著他的胳膊,都挽不回他的目光。
等云妝一舞罷了,那貴客丟了一把金葉子出去,勾著云妝的下巴問,“你叫什么名字?”
云妝抬眼一笑,滿堂顏色盡失,“奴叫云妝,公子看著面生的很,怎么稱呼?”
那貴客也是個年輕的男子,長的也是相貌堂堂,他被那云妝一笑晃了神智,他正要回答,門口卻傳來一陣喧嘩,配著刀的男子走了進來。
這里哪個人不識這是如今朝中正得寵的將軍常鐘云,她們紛紛跪倒在地,只有那貴客,見到常鐘云進來,動都沒動一下。
常鐘云是有事要找南鳳宇,所以連衣服都沒有換就過來了,“你們都下去。”
一眾歌姬舞女應聲退下。
南鳳宇見云妝要走,還舍不得的去牽她的衣袖,云妝回眸一笑,又看的他癡怔住了。
等到房間里的人都退出去的,常鐘云才掀開衣擺跪下行禮,“二皇子——”
南鳳宇擰著眉,不滿自己被常鐘云打擾,忍著不快問道,“你有什么事?”
常鐘云道,“令狐胤已經出了臨安城。”
南鳳宇倒了一杯酒,但身邊沒有伺候的美人,那酒喝著也無味,“派人跟著些,他才帶了多少人,等我治了謝縈懷的罪,再去收拾他。”
常鐘云起身,“卑職實在不知,二皇子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直接在地牢里就殺了令狐胤,不就得了?”
“你以為我不想除掉他?”南鳳宇將肩上的頭發撥到背后,“現在還不是時候——我父皇的意思是,讓令狐胤再活幾日,壓壓那蠢蠢欲動的北狄。等邊陲局勢穩定下來,再將他的身世昭告天下,那時,不更是順理成章。”說完,他也對自己這個計劃頗是滿意,自覺毫無破綻。
常鐘云現在皆是南鳳宇一手提拔起來的,對他自然就更恭敬了,“二皇子英明。”
“我之所以放他離開,是因為我要一石二鳥。”南鳳宇道。
常鐘云,“卑職愚鈍……”
“一個令狐胤還不夠,我要連那謝縈懷也一同除去。”南鳳宇嗤笑一聲,“前段日子,我三弟為了拉攏他,把宮里攪的滿城風雨,雖不知一個沒有什么實權的侯爺,有什么值得拉攏的——但他既然想,我就定然不會讓他如愿。”
常鐘云抬眼瞥了南鳳宇一眼,見他眼中是毫不掩藏的陰狠。
“令狐柔那個夫婿么,聽說那謝縈懷也甚是看重——我就叫人從中挑撥兩句,沒想到還真的成了。”南鳳宇說到此,也是一臉難掩的自傲之色,這確實是天都在助他,他本來想著只除掉一個令狐胤,沒想到手下稟報,說令狐胤的親信混進臨安城里,他心中一計量,就策劃出了這一石二鳥的計劃來,“放跑了令狐胤,我倒要看那謝縈懷拿什么和我交代。”
常鐘云也聽聞過南鳳宇的計謀,“那若是謝縈懷將放走令狐胤的人交出來,豈不是弄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