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出去做生意而已。我父親開了一個小型的五金廠,賺了一點錢而已,家里的生活才算是改善了,最起碼,能夠吃得上白米飯了,不用再添加紅薯而已。”
“現在紅薯可是稀罕物呢。”唐子風隨口評論道。
高錦盛說“可不是嗎,現在有些人到飯店去吃飯,還要專門點一份紅薯雜糧,叫什么‘大豐收’而已。這種雜糧,我是絕對不會吃的,我小時候就已經吃傷了。在我公司里,哪個人敢在吃飯的時候點紅薯,我會讓他去吃一個月的紅薯而已,讓他知道吃紅薯是什么滋味。”
“呵呵,高總果然是霸氣。”唐子風半褒半貶地說。從剛才在樓下與高錦盛見面開始,唐子風就感覺到高錦盛的霸道作風了。邵偉元是原來夏一機的老廠長,50多歲的人了,剛才愣是不敢上前和唐子風說話,估計就是懾于高錦盛的淫威吧。
吃飯點什么菜這種事情,其實是很無所謂的。有人喜歡這一口,你憑什么因為自己小時候吃傷了,就不讓別人吃呢?做事有必要這么極端嗎?
高錦盛淡淡地說“我能有什么霸氣,不過是有幾個臭錢而已。我從上中學的時候就明白了一個道理,人要想在別人面前抬起頭來,就得有錢而已。稍微有一點錢還不夠,得非常有錢,能夠用錢把別人砸死,別人才會怕你而已。”
“上中學?”唐子風詫異道,“高總上中學的時候就能思考這么復雜的事情了,我上中學的時候,光知道和我同桌去地里偷東西吃呢。對了,我們偷的就是紅薯。”
高錦盛沒覺得唐子風是在諷刺他,或者即便感覺到了,也并不在意。他說道“那時候,其實我父親的廠子也已經有一些不錯的收益了而已。最起碼,我穿的衣服,用的文具,都比我班上那些父母是城里機關干部的同學要強而已。
“可是,就這樣,人家還是覺得我是鄉下人,最多也就是稍微有點錢的鄉下人而已。我想去和人家做朋友,人家是不愿意搭理我的,嫌我身上有一股土味而已。”
“嗯嗯,我明白。”唐子風點頭應道。他當年也是農村生,班上也有幾個城里同學對他們這些農村生有些瞧不起的。
不過,認真回憶起來,好像瞧不起農村生的,也就是少數幾個人而已,大多數同學并沒有那么勢力。當然,唐子風當年成績是全年級第一,這也給他帶來了不少光環,讓人忘記了他的農村生背景。
這位高總,時隔20年,還對當年的事情耿耿于懷,看來少年時代的心理陰影是夠重的,得找個什么得道的高人去給他點化一下才行。
“所以,從那時候起,我就下了決心,我一定要有錢,而且要特別有錢而已。我要讓那些瞧不起我的人,都跪在地上舔我的腳板而已。”高錦盛陰惻惻地說道。
“你現在應當已經做到了吧?”唐子風問。
“還沒有。”高錦盛搖頭說,“當年在班上羞辱我最深的那個女生,后來嫁了一個老板而已。那個老板其實和我一樣,也是農民出身而已,連大學都沒上過。”
“他很有錢?”
“現在和我差不多而已。”
“所以你急著想超過他?以便證明你那個女同學其實是雙目失明。”
“這只是我的一個小目標而已。瞧不起我的人,并不只有她一個而已。我不說遠的,就算剛才在樓下,我讓公司的高管和中層干部都下去迎接你,你覺得那些人對我是什么態度而已?”
“尊重,景仰,敬畏……,大致應當是這樣吧?”
“哼哼,他們中間哪怕有一成的人能夠做到你說的這樣,我也知足了而已。我告訴你吧,唐總,這些人從來就沒有把我放在眼里,在他們看來,我就是一個井南的農民而已,而他們是大型國企的工人,響當當的主人翁而已,地位比我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唐子風再次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