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陽說“黃麗婷的承包方案,是要整個商店的經(jīng)營由她說了算。在保證原有的5萬元毛利的基礎上,商店有多少新增的毛利,她個人拿10作為承包收益,另外拿出20作為職工的獎金。一些職工覺得這樣分配不公平,說這個商店隨便經(jīng)營一下也能實現(xiàn)收入翻番,憑什么她要比別人多拿錢?”
唐子風笑了,說道“這是誰提的意見?誰覺得容易,也可以提出來承包啊,大家在同等條件下公平競爭就是了。”
“這些人哪敢出來承包啊?”張建陽說,“她們也就是耍耍嘴皮子的能耐,真讓她們來承包,一個個都縮回去了。不過,她們提出的意見也有一些道理,她們說黃麗婷的承包方案里,好處占得太多,懲罰條款太輕了。
“她們這些家屬工,一個月的工資也就是70元錢,一年也就是840元。黃麗婷承諾如果達不到盈利目標,可以扣她一半的工資,其實也就是扣了420元而已。如果她在經(jīng)理的位子上撈點小便宜,比如進貨的時候吃點回扣啥的,得到的可不止是420元了。”
“這……”唐子風一時也語塞了,因為他發(fā)現(xiàn),這些家屬工提出來的問題,還真是有點道理的。
唐子風在此前也是先入為主,覺得黃麗婷是個想干事情的人,所以本能地忽略了黃麗婷在經(jīng)理任上撈小便宜的可能性。他覺得,黃麗婷同意拿出一半工資來作為抵押,雖然少了點,但也算是一種誠懇的態(tài)度了。
現(xiàn)在靜下來想想,如果黃麗婷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好好經(jīng)營,而是存著撈一把就走的心態(tài),那么作為商店的經(jīng)理,她可以撈錢的機會可是太多了,能夠撈到的錢,也遠非她用來抵押的那420元可比。她相當于是花420元買了一個經(jīng)理位子,然后就可以幾倍、十幾倍地把這些錢撈回來,這可不失為一筆好買賣了。
那么,黃麗婷是這種人嗎?
唐子風認真地回憶了一下那天與黃麗婷談話的過程,腦子里留下印象最深的,就是黃麗婷那蕩漾的秋波。這是一個很擅長于利用自己姿色的女人,自己會不會是被她給迷惑,以至于對她產(chǎn)生了輕信?
如果黃麗婷真是一個想撈一把就走的人,自己力主把東區(qū)商店承包給她,最終導致東區(qū)商店的資產(chǎn)大量流失,這對于自己來說可就是一個很大的污點了。
“黃麗婷自己是怎么說的?”唐子風問。
張建陽說“她和那些提意見的家屬大吵了一架,可對方有十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黃麗婷雖然厲害,也吵不過那么多人,最后還哭了一鼻子。”
“然后呢?”
“然后……這事就擱置下來了。”張建陽說,“西區(qū)商店那邊搞了一個集體承包,大家說好收益平均分配,倒是沒什么矛盾,大家的熱情也挺高。我琢磨著,東區(qū)這邊實在不行也這樣搞吧。”
唐子風想了想,說“集體承包這種方式,其實還是治標不治本。大家能看到好處,積極性肯定是會比過去高一些的。但人多亂,龍多旱,大家共同承包,相當于誰都不用負責任。初期大家憑著熱情,經(jīng)營上有可能會有所起色。等到大家的熱情消退下去,矛盾也就該出現(xiàn)了。說到底,這仍然是一種大鍋飯的做法,并沒有解決根本問題。”
張建陽點頭道“唐助理說得有理,其實我也擔心過這一點。讓一個人來承包,責任明確,效果肯定是會更好一些的。但現(xiàn)在東區(qū)商店這些職工說的也有道理,黃麗婷這個人到底可靠不可靠,我們也說不好。我們如果強行讓她承包,未來出現(xiàn)問題,我們就不好交代了。”
唐子風說“這樣吧,你讓人通知黃麗婷到公司來一趟,然后你給我安排一間辦公室,我和她單獨談一下,聽聽她的想法再說。”
張建陽說“那可太好了,唐助理出馬,一個頂仨。不瞞你說,東區(qū)商店這件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