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沒聽錯了。”崔寧兒羞答答的捏著衣角,扭捏道:“人家心里只裝著相公呢,相公還總是對人家兇兇的……”
“你好好說話。”陸云有些抓狂,不可思議的看著崔寧兒道:“你這要求,對你有什么好處?”
“人家都說妻憑夫貴嘛。”崔寧兒忽閃著眼睛,一臉理所當然道:“相公好,就是人家好嘛。”
陸云竟無言以對,摸了摸鼻子,想起自己那句‘師父好,就是徒兒好。’不禁打了個寒噤,暗道:‘莫非我被帶壞了……’
“快說嘛,”見他遲遲不語,崔寧兒催促起來道:“你能不能辦到?”
“我當然會盡力而為。”陸云沉聲說道。
“不是盡力而為,是要一定要辦到!”崔寧兒揮舞著粉拳,小臉漲紅道:“你要是辦不到,就賠我一萬兩銀子!”
“呃……這都哪跟哪?”陸云有些蒙圈。
“當然有關系了……”崔寧兒這才低頭羞羞道:“因為人家用一萬兩銀子下注,買你能得雙第一……”
“滾!”陸云登時抓狂,怒氣沖沖道:“你把我當成什么了?!”
“當然是相公啊……”崔寧兒可憐兮兮道:“人家賺錢是為了攢嫁妝,將來還不是便宜相公……”
“你們聊什么呢?”
這時陸瑛的聲音響起,崔寧兒的神情倏然一變,又恢復成平日知書達理、害羞文靜的樣子……
陸云目瞪口呆的看著崔寧兒刷的一下,臉變成了紅布,使勁低著頭,羞怯難當?shù)臉幼樱Y結巴巴道:“陸瑛姐,我,我們,沒聊什么……”
見崔寧兒漲紅了臉,不知所措的樣子,陸瑛現(xiàn)出了然的神情,瞪了陸云一眼道:“就知道欺負小姑娘,真不知道說你什么好!”
“我,我……”陸云簡直沒背過氣去,明明是自己一直被欺負好吧?
“寧兒妹妹,咱們出去,不理他。”陸瑛便挽著崔寧兒的胳臂,把她往外領。其實是不想讓她打擾陸云……
崔寧兒馴服的隨著陸瑛走出去,到門口時,卻悄悄回頭,朝陸云嫵媚萬分的眨了眨眼……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陸云使勁撓撓頭,沒來由一陣心煩意亂,趕緊默念清心咒,將所有雜念壓下心頭,繼續(xù)修煉起來。
。
夜幕深沉,繁星滿天,洛陽以東二百里外的太室山,歸隱峰上。
張玄一竟不在草廬內靜修,而是盤膝坐在一塊高高突起的山石上。此時天寒地凍、寒霜遍布,然而他的身遭尺許范圍內,卻霜寒不侵,似有白汽氤氳。
徐玄機悄然出現(xiàn)在歸隱峰上,看到師兄正望著天空的星斗皺眉沉思。
不敢打攪師兄夜觀天象,他便悄然立在一旁,直到張玄一收回目光,這才低頭慚愧道:“師兄,我回來了。”
“嗯。”張玄一瞥他一眼,雙目中神光一斂道:“事情都了結了?”
“了結了,一眾大宗師安然無恙,夏侯閥偷雞不成蝕把米,應該會消停一陣子了。”徐玄機恭聲答道。
對這個結果,張玄一并不意外,要是那么容易就身死道消,那些人也就不配被稱為鎮(zhèn)壓氣運的大宗師了。
所以他只微微頷首,便又問道:“見到孫元朗了?”
“是。”徐玄機神情一黯,撩起衣袍竟直直跪地,沉聲請罪道:“師弟無能,不是姓孫的對手,給天師道和師兄抹黑了。”
“不應該呀……”張玄一微微皺眉道:“以你的火候,縱使贏不了他,也不至于落敗吧?”
“一是師弟大意,二是那孫元朗在地穴中居然有所突破,如今已是半步先天了……”徐玄機有些艱難的說道。
“哦?”張玄一的臉上,頭一次流露出詫異之色,語氣也不由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