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出來了!”抬起頭看著頭頂的藍天,江寄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自從江充得知了天子劉徹忽然喜歡沒事就哼哼兩句《胡無人》之后,生性敏感的江充當然立刻警覺的派人去調查,等到江充知道寫這首詩的人名叫張恒,而且正是那個跟江寄發生了沖突的人后。
江充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將江寄禁錮在了家中,還狠狠的抽了江寄一頓鞭子,直到今天才解除江寄的禁足。
至今,江寄的背上依然火辣辣的燒著。
江寄不敢怨恨自己的叔父,就將這一切的一切都記在了張恒的頭上。
“張恒是吧……”江寄看著頭頂的藍天,自從擺脫了在邯鄲的屈辱生活與悲慘命運之后,江寄還是頭次吃到如此大虧。無疑,這是一個對于江寄來說,咬牙切齒的仇恨!
而張恒這個前幾天他才通過旁人的嘴中了解的名字,此刻在他心中就如同一根哽咽在喉的毒刺,他覺得若張恒一日不死,他便要受一日折磨。
“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江寄惡狠狠的發著毒誓。
對于江寄這種人而言,他毀人生計,壞人性命,那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但若是旁人哪怕是讓他吃上一點點小虧,他也會懷恨在心。
特別是現在那個得罪過他的人,居然還活的很快活,很自在。
這更讓江寄感覺無法忍受。
“去葛繹侯府邸!”江寄跳上馬車沒好氣的命令道。
“諾!”車夫不過是江家的一個賣身奴,如何敢違抗江寄的任何命令?
坐在馬車上,江寄閉著眼睛慢慢盤算著。
所謂物以聚類,人以群分,江寄在長安城中也是有一棒子狐朋狗友的,平日里他們便聚在一起蹴鞠斗雞,斗毆賭博,經常攪得長安城不得安生。
在那些狐朋狗友中,以丞相葛繹侯公孫賀幼子敬明與江寄關系最好,兩人臭味相投,甚至連女人也曾經共用過,就差穿同一條褲子了。
“區區一個文人,讀過幾天書,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江寄冷哼一聲:“我便讓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權勢!”
在江寄看來,他的好朋友公孫敬明,乃是當朝丞相幼子,而丞相公孫賀的正妻又乃是皇后衛子夫的親姐姐衛君孺,乃是正經的外戚家族。
公孫敬明雖然并非是衛君孺親生兒子,但是,據江寄所知,公孫敬明平時在家里就極得其兄長太仆公孫敬聲的寵愛。
而公孫敬聲正是衛君孺唯一的兒子,是太子劉據的表弟!
只要能夠說動公孫敬明,江寄相信,那個叫張恒的可惡家伙就必死無疑了!
堂堂丞相之子,外戚貴胄,要弄死一個小小的讀書人,連孝廉、茂才都不算的賤民,還不是手到擒來嗎?
至于公孫敬明……江寄一點也不擔心他不會被自己說動。
“可惜,那兩個動人的嬌娘子要被公孫敬明先享用!”江寄嘆了口氣,江寄相當清楚自己的好朋友公孫敬明的個性——只要看到漂亮女人,就會走不動路,智商下降為零。
一想到那兩個本是自己房中禁臠的動人姐妹花,要在他人身下婉轉承歡,江寄對張恒的憤恨就又加深了幾分。
長安城很大,從江家到葛繹侯府邸,便是馬車也足足走了小半個時辰。
下了車,江寄熟門熟路的跟葛繹侯看門的幾個奴役揮揮手,就大搖大擺的走進了這座常人根本無法進出的公侯府邸。
江寄找到公孫敬明的時候,公孫敬明正忙著訓練他心愛的幾只斗雞。
“敬明兄!”江寄趕緊走過去打招呼。同時令自己的下人提來自己準備好的禮物——一只外表兇悍,桀驁不馴的大公雞。
這只大公雞名喚‘衛將軍’,乃是江寄花費了上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