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一天之后,木匠田二昂著頭,拿著自己的工具走回家。
一路上,鄰居們的議論聲不斷的傳到他耳中。
“田二現在可算出頭了?。 ?
“是啊,東家給他開出了八十石粟米的年奉,咱們就是種田忙上一年也沒有這么多粟米啊,東家還每年給他發一萬錢呢!”
“就那一萬錢,也可以買一百七八十石粟米了吧……”
看著鄰居們紛紛用滿是羨慕的眼光看著自己,田二更加高興了。“回家俺得給祖師爺魯公叩拜!”田二心里滿是感激的想道:“定是祖師爺保佑,讓俺遇上了這么好的東家!”
“田郎!”田二的老婆隔了老遠就從家里跑了出來,手中拿著一條舊毛巾,上來就非常體貼的給田二臉上擦了擦,她已經聽說了田二被東家聘為‘土木工程師’的事情,心里早就高興壞了。無比溫柔的道:“累了吧,田郎,走,回家,俺給你做了你最喜歡吃的魚,是老大從河里面撈出來的,可新鮮著呢!”
田二幾乎都有些不認識自己的妻子了。
今天妻子穿了一件干干凈凈的麻布裙,雖然上面有不少補丁,但至少整潔。頭發也梳洗過了,用簪子盤了起來,不復往日的豪放,就連本來有些黑的皮膚也好像白了一些。
至于說話……以前,妻子總是大吼小叫的田二田二,你這骯臟貨……現在卻是如同新婚嫁來時的日子那樣溫柔體貼……
“父親大人……”三個孩子跟著跑上前來,圍著田二的大腿,田二往日最疼愛的最喜歡的小女兒更是纏住了他的腳。
“耶耶真好,耶耶是最好的!”聽著愛女用咿呀咿呀的語調跟自己撒嬌,田二忽然有一種流淚的沖動,胸膛一股幸福與自豪之情油然而生。
田二伸開雙手,深情的擁住妻子和兒女們,道:“俺們回家去吧!”
田二知道,帶給他這一切的是東家,要守住眼前的幸福日子,就得給東家認真干,拼命干!
看著滿地的木屑和堆放在地上的幾塊勉強合格的雕版,張恒嘆了口氣,將這些雕版都收拾起來。
經過今天一下午的培訓,勉勉強強,大部分男人都學會了該怎么雕刻,但是,他們全不會使用刮削。在這個時代,好像是沒有刨子的,至少張恒沒見到田二的工具中有刨子,哪怕是刨子的雛形之類的工具,倒是一種叫鐁的工具,類似于刮刀,這種工具只能刮軟木,對付不了硬的。這就導致,很多硬木雕版最后做出來,表面都極不平整,很難進行實際印刷。
“技術落后害死人啊!”張恒看了看手上的幾個雕版,這些雕版里面至少有大半需要再次平整。
“刨子,刨子!”張恒念著這個在后世再普通不過的木工工具的名字,握緊了拳頭:“明天一定要做出來!”
第二天一大早,田二就帶著佃戶們早早的就來到了張恒家的門外等候開門,特別是田二跟昨天成功的做出了一個雕版的三四個男子,更是精神抖擻。
張恒這個時候卻是困的要命,昨天晚上再次熬夜了,沒有辦法,選出來的粟米早一天播下去,就可以早一天獲得收獲,昨天晚上張恒在空間里挖了整整大半個晚上的坑,將粟米種子一粒粒的播種下去,然后又拿著白紙跟筆墨借助空間的光亮,在里面畫了一個多時辰的圖紙。
雖然畫的很丑,但總算勉勉強強的將記憶力小時候看過鄰居家木匠伯伯使用過的刨子具體樣子跟結構畫了出來。
張恒剛準備補一覺,就聽到門外有聲響,開門一看就看到了田二跟佃戶們在門口坐在地上議論著。
沒辦法,張恒強打起精神,把門打開。
“這么早?。 睆埡愦蛄寺曊泻簦s緊讓他們都進來。
“給東家干活,不早,不早!”田二笑著道。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