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的名字,那便絕不應該卻在察舉名冊上遍尋不著。
“弟子仔細看了三遍,決計不會。”王睦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便罷了吧。雖然之前沒有問他究竟何時回長安,但想來也不至太久。”王莽嘆了口氣:“先隨我回宮吧。此事日后再說。”
“可……老師,弟子卻在察舉名冊上,也找到了一個沒有出現在入學名冊上的名字。而出身,也同樣是南陽郡。是否按著這個名字,去南陽尋訪一下?”王莽剛要站起,卻聽見王睦繼續道。
“誰?”王莽本心中已經打算暫且放下此事,卻訝異于王睦的模樣,追問道。
“此人名為劉秀,是前朝宗室后代。”王睦低聲道:“弟子只是有些懷疑,這趙成,只怕便是劉秀。只是不知他隱姓埋名來長安,在太學里一待五年,是出于什么原因?”
“劉……秀……劉秀?”王莽將這名字在口中咀嚼了兩下,忽然全身一震,目光死死盯住了王睦,聲音嘶啞:“你說……那個叫趙成的,便是劉秀?!”
“弟子也只是揣測而已。畢竟兩份名冊上,只相差這兩個名字而已。”王睦原本只是出于謹慎,想要提醒一下老師而已,卻沒想到他聽見了這個名字,卻仿佛見到了什么最可怖的東西一般,連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起來,不禁嚇了一跳。
“劉秀……劉秀……難道他竟然是那個劉秀……?”
王莽的拳頭死死捏緊,面色變得無比蒼白。
幾年前派出去的人不是上報,劉家兄弟已經在大火中喪身了嗎?
“老師,您……聽過這個劉秀?”王莽的這副樣子,還是王睦平生僅見,禁不住低聲詢問道。
“聽說過……這個名字,我怎么可能沒聽說過?不但聽說過,而且……”王莽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可……我怎么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長安城里,碰見他……”
“那……是等他回長安,還是弟子派人前去南陽尋訪?”王睦忙問道。
“回長安?他不會回長安了!”王莽嘶啞著聲音,抬起頭,面上陰晴不定,似乎在做著什么艱難的決定一般。
王睦不敢再說話,只能靜靜在一旁,等著老師做出那個決定。
“回宮吧。”
良久,王莽才咬了咬牙,站起了身來。
“是,老師。”王睦連忙緊跟在王莽的身后,隨著他快步走出了太學的官署,走上馬車,只留下秩宗張常茫然地跪在身后,不知究竟發生了什么。
一上車,王莽便吩咐車夫將車趕得飛快,還在路上不停地催促,卻一句話也沒有再對王睦說。一旁的王睦心中不斷地猜測,卻始終猜不透老師心中究竟在想著什么。
直到回到宮里,王睦才聽見老師喚了一聲韓卓。隨后,一個黑色的身影緩緩自陰影中走出,跪在了王莽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