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狂亂”污染過,剛才那種身不由己胡思亂想的感覺,與“狂亂污染”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剛才的污染,并非“狂亂”,更像是一種……
“貪欲?”
莫非常闇中的本質就是一鍋負面情緒大亂燉?
鄭修隨意揣測著常闇中的奧秘,只是讓鄭修萬萬沒想到的是,即便是在那般大膽的妄想中,面對鳳北時,他最后仍是慫了。
“貪欲邪念”主動退避。
鳳北宛如鄭修心中一根直挺挺的定海神針,鄭修默默點了一個贊。
他這時撲騰著片翼,懸于虛空,繼續打量四周。
下方那一條漆黑粘稠的“河流”,對鄭修而言是陌生的光景。鄭修曾經以意識分別行走于囚者與畫師兩道門徑中,自知門徑中的“風景”,迥然相異,各具風情。
囚者門徑中天地一色,深沉似海,一片無垠的灰色無邊無際,令人在窒息中品味著絕望與無助。
畫師門徑中景色陰森,卻充斥著水墨流淌的光影,驚悚與瑰麗并存。
世間罕有人有幸曾同時行走于兩種門徑,事實上去年鄭修便在探索兼修門徑的可行性,只是他如今身邊的奇人,都沒有人身負兩道門徑,不巧他自己走了一遭。
正是因為這種經歷,鄭修稍作琢磨,便推測出此處“外灘”所在,喃喃自語:“此處是……‘擺渡人’的外灘?是么?”
鄭修在經過橘貓的點撥后,無意中也將“門徑”稱作“外灘”。只是此刻的鄭修仍不明白“外灘”的含義是什么。
后半句鄭修問的是橘貓。
可等了片刻,橘貓安靜蜷在鄭修懷中,沒有絲毫反應。鄭修一愣,想起剛才自己的胡思亂想,趕忙解釋:“哎喲我去,剛才我該不會是一不小心將心里話說出……呸!不是心里話,你是了解我的,我又不是那樣的人,我怎會覺得區區一頭貓前凸后翹體態豐腴?呸,我不是說你不好,我意思是……”
亂七八糟地將自己在“正常人”與“奇怪的人”之間說不清楚地解釋了一會,橘貓仍奇怪地沒有半點反應,詭異地安靜,鄭修心中納悶,摸出橘貓在身前舉起。
“喵!”
橘貓傻乎乎地朝鄭修的臉摸來。
“你說什么?”
鄭修傻眼,自從他精通外語后,罕見聽不懂喵喵語。
“喵喵!”
橘貓慌亂地左顧右盼,似乎只聽見了鄭修的聲音,壓根看不見鄭修的人。瞎了似地。
“你耍我呢?把我帶進來你自己死機了?”雖說鄭修心中很清楚,橘貓往日的“異?!蹦鞘潜粊碜猿i湹哪撤N生物附體了,現在橘貓才是正常的橘貓。可鄭修心中仍是氣啊,在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鬼地方你就這般撂擔子不干了?太不負責了!
鄭修呼呼掄著巴掌抽著橘貓屁股,想說將橘貓抽回來。橘貓嗚嗚叫著,可憐巴巴地縮回鄭修懷中,喵嗚聲中藏著無辜,似是在說:本喵也不知道呀!
呃……確實挺翹的。
鄭修并非真的下狠手,見如此這般那般橘貓仍是無法變回“貓柱”,鄭修只能作罷,既來之則安之,鄭修將橘貓護在懷中,沿著河流的走向向外灘深處飛行。
在這里飛行的感覺與外界不同,與其說是借助牢中雀的姿態飛行,不如說他是在“游泳”,空間中填充著一種并非“空氣”的“介質”,隨著鄭修的動作,似乎有什么東西時不時拉扯著鄭修的手腳,雖說不至于寸步難行,但卻有種無法活動自如的憋屈感。
經歷了剛才的“貪欲污染”后,鄭修即便感覺到行動不適,亦不敢隨便亂過靈感了,并不是說他怕了慫了,而是純粹的謹慎,擔心出問題。
如今來自常闇的神秘橘貓下了線,此刻鄭修孤零零地在擺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