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當然是讓你別去陛下面前告狀唄!冉醉心里腹誹道。
“蘇大人,咱打個商量行不?”她湊上前道,“你今日能不能就當沒有看見過我?”
蘇子墨聞言,靜靜望向她,那毫無波瀾的目光看的冉醉心底發虛。
她干笑兩聲。
“蘇公子,蘇大人,您就別這么嚴肅了行不行啊,我只不過是想讓你在跟陛下稟報的時候別提到我,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兒吧?”
“郡主可是覺得自己沒錯?”
“我……哎呀,我是沖動了一點,”她噘著嘴嘟囔道“那辰國四皇子孤身一人來到東冉,本就無依無靠,眾人嫌棄他是敵國質子,憎恨他、輕視他,如今還敢明目張膽的欺負他,如果連我都不管他了,他的日子肯定會非常難過。”
冉醉自認不是一個同情心爆棚的人,只不過是看祁煦一副受了欺負還不敢反抗的窩囊樣子,忍不住替他出出氣罷了。
“二殿下確實有錯,但郡主采取以暴制暴的手段,并不能解決問題。”
“怎么不能?“冉醉瞪了瞪眼,“對付這種仗勢欺人之輩,就得靠拳頭!揍一拳不行,我就兩拳,打一頓不成我就打兩頓,直到他服了為止!”
她以前在臨境城的時候,對付那些街頭混混,就都是用的這種辦法。
“這種方法未免過于直接,”蘇子墨冷著一張臉,說道“聽聞郡主曾在臨境城數年,在沈家軍中耳濡目染,莫非震遠大將軍便是如此治軍的?”
“當然不是!沈家軍之所以軍紀嚴明、所向披靡,靠的是所有戰士保家衛國的信念和不怕犧牲的勇氣,我舅舅治軍,靠的從來不是雷霆手段,而是讓人真正從心底里心悅誠服,愿意為百姓和朝廷鞠躬盡瘁死而后已,那么龐大的軍隊,若單憑憑武力鎮壓,根本不可能長久。”
“既然明白這個道理,郡主為何還要如此行事。”
“我這不是一時沒忍住么。”冉醉心虛道。
她意識到自己確實有些理虧,連忙賠笑,“蘇大人您可千萬別動怒,經過今日這件事,本郡主已經深深地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并且無比悔恨愧疚,所以……蘇大人啊,您就看在我這么真誠的份兒上,大發慈悲饒了我這一回成不成?我保證,只要你不把這件事告訴陛下,我一定會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以后絕不再犯諸如此類的錯誤!”
她眼巴巴地看向蘇子墨,以為他會被她說服,可誰料這人的心仿佛是石頭做的一般,任憑她如何辯解,都不為所動。
“郡主與二殿下乃皇室中人,平日里一言一行理應循規蹈矩,成為萬民表率。如今犯下錯誤,又怎能逃避責罰。在下身為督察御史,有監察百官之責,不可玩忽職守,郡主所提要求,在下恕難從命。”
蘇子墨說罷,對冉醉行了一禮,準備繞過她徑直離開。
冉醉哪里肯放人,蘇子墨走一步,她便死皮賴臉地跟著挪一步,把他的路堵了個嚴實。
“我說,這法理還不外乎人情呢,你為何如此固執,大家以后都在這京城里待著,低頭不見抬頭見,你今日放我一馬,來日也好再相見嘛。要不然這樣,就算我欠你個人情,以后你要是遇到什么難事,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蘇子墨你倒是說句話啊!”
蘇子墨皺著眉頭,忍受著耳邊聒噪的聲音。
他自小生長在家教甚嚴的蘇府中,從記事起,府中眾人同他說話皆是輕聲細語,規矩守禮,后來,他被圣上封為督察御史,負責督查百官行止,眾人因害怕被參奏,在他面前也不敢有半分乖張之態。
可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女子正毫無儀態地雙手插腰,一副無賴樣子,口中還一直滔滔不絕的說著,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平日里風光霽月的蘇公子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