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三老爺話音一落,屋內瞬間靜的驚人,就連香爐里香料燃燒發出的“噼啪”聲響都可聽得一清二楚。
顧三老爺有些懵,雖說官職未變,但戶部可不是太仆寺能比的,多少人擠破腦袋都進不去六部,所以他這才迫不及待的回來與家人分享喜訊。
可是,怎么好像沒人高興呢?
屋內都不能算是安靜了,簡直就像靜止了一般。
顧三老爺上揚的嘴角漸漸垂下,他喉嚨微動,莫名的覺得壓抑。
他說錯什么話了嗎?
他雖疑惑不解,可別人不動,他也沒敢動,屋內幾人就始終保持著同一個姿勢。
“呵!”一聲帶著冷意的呵笑聲響起,聽著比外面的風雪還要涼上幾分。
顧三老爺卻是脊背一松,長出口氣。
終于有人說話了,不然再待一會兒他就要壓抑死了。
他望向顧二老爺,不解的問道“二哥,可是有什么不妥之處嗎?”
顧二老爺牽起嘴角,黯然一笑,望著顧老夫人的眸中微有波光浮動,看著很是傷懷,“母親,這便是你說的心疼錦兒,全都是為了錦兒好嗎?”
顧老夫人有些不敢去看顧二老爺的眼神,略有慌忙的移開視線,嘴角抽動幾下,沒有說話。
屋內頓時又陷入了沉寂之中。
顧錦璃走上前去,輕輕拉了拉顧二老爺的袖子,低聲開口道“父親,不要說了,三叔能去戶部是好事,有得有失,我們顧府也不算虧的。”
女孩輕柔的嗓音略有沙啞,帶著兩分壓抑的輕顫,聽著便讓人覺得心疼。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們倒是快說呀!”顧三老爺心里著急,怎么好像只有他一個人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呢?
可屋內沒人理他,顧三老爺便對顧錦璃道“大侄女,你告訴三叔,到底出了什么事?”
顧錦璃抿抿嘴,半垂著頭沉默不語。
顧三老爺見狀更是急了,侄女不跟他說,他也不能質問母親和二哥,便有些不耐的沖著顧三夫人道“你說!到底出了什么事?”
顧三夫人故作鎮定,低低道“沒什么事,能有什么事啊……”
顧三老爺沒有女兒,素來疼愛幾個侄女,尤其最疼顧錦璃,若是讓他知道了,只怕定會鬧起來。
見她們都不說話,顧二老爺冷笑出聲,“的確沒什么事,不過就是錦兒剛與謝家小子退了婚,你便正巧入了戶部而已。”
“退婚?”顧三老爺一臉驚愕,“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顧二老爺淡淡道“我也是剛剛知道。”
顧三老爺沒聽出他語氣中的自嘲,只一臉疑惑的喃喃道“可既是退了婚,他又為什么要提我去戶部?”
“肯定是因為謝尚書覺得愧對咱們顧家,為了彌補,才讓你去的戶部!”顧三夫人急急回道。
“可他要是真想彌補,不是應該彌補二哥嗎?為什么要彌補到我身上?”
顧三老爺一臉疑惑,抬眸瞥見自家二哥正在冷冷的看著他,心下不由打了一個哆嗦。
二哥一向好脾氣,就算他小時候搶了二哥的吃的用的,他都只是笑笑,從不與他生氣,何曾用這種眼神看過他?
就算是對外人,那也是極盡包容,甚至熟識的人都稱他作“顧面團”,怎么揉怎么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可他們顧府人卻是知道,二哥脾氣好也是有底線的,那就是誰都不能欺負他的妻女,不然貓兒也是能變成老虎的。
顧三老爺瞳孔一縮,目光猛地投向顧老夫人,“母親,你該不會……”
謝尚書因為虧欠而提攜他有些不合常理,可若是反過來,顧家以他的官途為要求,才答應與謝家退婚,便能解釋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