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若是驚擾佛祖,怕是于我大梁社稷有損。”
“溫涼,你少夸大其詞!”
傅決怒聲叱道,然而圍觀眾人卻是紛紛點頭應和,覺得溫涼說的十分在理。
“去年年末京中一起燒了兩場大火,也許就是上天示警,若是再惹佛祖不快,怕是會降罪我等啊。”
“誰說不是啊,咱們百姓的日子本就難過,這若是佛祖不肯庇佑,有個天災人禍咱們可怎么過啊!”
來萬佛寺祈福的亦有許多百姓,他們一聽溫涼如此說辭,心中憂慮不已。
見一眾愚民被溫涼蒙蔽,傅決的胸口氣得悶疼。
這等荒謬的言辭他們也會信?
他還想與溫涼理論,可看著眾人交頭接耳,看著他的目光漸漸從敬畏變成了怨怪,傅決心中一寒。
民心為水,可載舟可覆舟。
雖說他們多愚昧無知,可他不能不在意民心。
誰敢保證哪年沒個水災旱情,這若是全都怪在他身上,他還真是有口難辯。
道歉丟臉面,不道歉又怕失了民心,傅決正進退兩難,蔣欣阮款款走上前來含笑對著傅決福了一禮。
“五殿下,恕臣女多嘴,您為兄,六殿下為弟,既是您更年長,理應謙讓六殿下一些。
那小兔子是六殿下的心愛之物,它受了傷六殿下自是難過,您就多體諒體諒六殿下吧。”
傅決欣慰的看了蔣欣阮一眼,經她這般一說,他再道歉便成了謙讓傅冽,既解了圍又全了自己的臉面。
他笑著拱手一禮,看著傅冽道“六弟,今日對不住了,改日哥哥再給你尋一窩小兔子來!”
傅決說完,轉身離去,蔣欣阮含笑與幾人行了一禮,才追隨傅決離開。
傅冽冷哼一聲,猶自氣惱,暗暗嘟囔道“假情假意!”
“行了!你少說兩句吧,你今日若是再敢惹事,我定要母妃罰你!”傅凜恨鐵不成鋼的怒瞪傅冽。
他這個弟弟除了招災惹禍,一樣正事沒做過,母妃說的對,應該讓他早些成家了。
傅冽忿忿不平,卻又不敢與傅凜頂對,只暗暗翻了一個白眼氣呼呼的離開。
傅凜無奈搖頭,目光落在溫涼身上,含了兩分笑意,“多謝溫大公子幫六弟言語。”
“三殿下不必如此,我不過就事論事,無相幫之心。”溫涼說完,幽幽的看了溫陽一眼。
溫陽打了一個激靈,跟著溫涼離去。
沒有熱鬧可看,人群漸漸散開。
傅凜瞇著眼睛望著溫涼的背影,眸色深沉。
懂得利用民心逼迫,傅決遠不是溫涼的對手。
所幸溫涼與傅決不和,若是與這樣的對手為敵,便是他也沒有把握。
溫陽顛顛的跟在溫涼后面,不論他怎么叫,溫涼都不予以理會。
溫陽氣沉,快走了兩步趕到溫涼身前,梗著脖子道“溫涼,我與你說話呢,你怎么裝聽不著啊!”
溫涼頓住腳步,斜睨了他一眼。
“溫涼,你生氣了?可你總得告訴我一個理由吧!”
溫陽覺得委屈,他這么做還不是為了給他和靈毓縣主出氣,結果溫涼竟是與他置氣。
溫涼牽動嘴角,輕笑了一聲,“你當真不知我為何惱你?”
溫陽不明隨意,一臉困惑。
溫涼搖頭嘆氣,用一種同情憐憫的目光看著他,“是我錯了,你本就蠢,我不該怪你的。”
隨隨便便兩句話就能讓傅決吃悶虧,溫陽卻偏偏選擇動手這條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路,不是蠢又是什么?
溫陽則更是懵了,歪著頭不解其意。
他蠢嗎,他覺得自己挺聰明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