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巨大的水響聲,甚至掩蓋住了風雨聲。
站在船頭的警戒士卒見狀,急忙發出示警。“停船!快停船……”
當看見前方河面上升起阻攔戰船的攔河索鏈時,張順就知道此戰沒有自己預料之中的那么好打了。
面對那橫亙在大河之上,兀自朝下滴水的攔河鐵索,他也只得無奈嘆道:“發信號,傳令三軍停船待命!”
副手得令,急忙對著傳令之人吩咐下去。
眼見大炎戰船紛紛拋錨急停,已經領軍迎戰的魚軍守將,頓時大笑道:“哈哈哈哈……鐵索攔河,縱然是大炎戰船,也得止步!”
“若論水戰,我魚國自稱第二,那這天下,便無人敢稱第一!”
“世人皆傳大炎士卒驍勇,今日得見,不過爾爾!”
面對著守將的挑釁,站在張順身邊的副將等人,也是被氣得不輕。
“今我大炎水師,多為新征兵卒,若全軍之人,皆為當初水軍營之輩,哪里還輪到他們這些魚國士卒在對面狂吠?”
“將軍!末將請命,愿率百人隊上前,斬了那攔河鐵索!”
“將軍,讓我去吧!我手下的老兵比他多一些?!?
聽著手下諸將的請求,張順也是深吸了一口氣。
“鐵索攔河,金戈難破,若是真有那么容易就被刀兵斬斷,對方又豈會如此有恃無恐?”
“你二人各領一隊百人隊,分赴河道兩岸,給本將破了那鐵索根基!”
二人聞言,當即欣喜抱拳?!澳⒌昧?!”
張順扭頭,對著身邊副手喝道:“速取酒水,為諸位暖身!”
副將聞言,也是抱拳?!澳⒌昧?!”
風雨飄泊之中,二百勇士,赤膊上身,列陣于甲板之上。
看著眼前這些熟悉和不熟悉的面孔,張順也是心情沉重。
“此去九死一生,望諸位莫要怪我!”
領頭的那兩個百夫長,卻是大笑道:“將軍多慮,我等皆為自愿!”
“不錯!若是當真不幸戰死,自有朝廷為我等撫恤養家,我等雖死,亦無憾事!”
“諸位!為大炎立功的時候到了!飲下此酒暖身,為大軍開路!”
眾人仰頭,一口氣將酒碗之中那混合了雨水的酒水,咕嘟咽下。
“愿為炎帝,萬死!愿為大炎,萬死!”
“炎帝萬年!大炎萬年!”
如此景象,即便是隔著雨幕,依舊還是清晰的落在魚國守軍士卒眼中。
“他們這是準備干啥?”
“那些大炎人,莫不是瘋了?”
“聽聞他們有妖道輔佐,莫不是又準備施行什么妖法?”
“快看!那些大炎人都跳進河里了!”
萬眾矚目之中,二百大炎勇士,義無反顧的魚躍入河,手持刀兵,對著河岸兩邊的鐵索根基之處奮力游去。
眼見如此,魚軍守將頓時醒悟過來。
“他們是準備拆除攔河鐵索!快!驅船上前,敢有靠近鐵索者,全力射殺!”
箭矢如雨,很快將位于河面之上的那二百大炎水師士卒淹沒。
不到一刻時間,全員皆亡。
河水,瞬間被血水染紅,沿著河岸,逶迤而下。
眼見如此,位于城樓之上觀戰的魚勇銳臉上,頓時露出一抹笑意。
“此戰,我方勝!”
河面之上,魚國守軍前軍守將,也是大笑不止。
“哈哈哈……就這?”
“大炎軍卒,不過如此!”
“魚軍威武!”
親眼見著手下士卒身死,張順頓時目眥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