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阿爹喝完藥,肚子稍稍消停了些就來找女兒算賬,他瞪著大眼嚷嚷,“你在你阿娘面前說我壞話,簡直是良心被獸吃了,不行,你必須給個交代,不然我……”
話到此處忽然卡殼,女兒不聽話能咋辦,揍一頓?
可人還懷著小崽子,他哪里舍得動手,再說,他也打不過。
要不改揍女婿?
偷摸瞥了眼站在旁邊的高大青年,忙搖搖頭,將腦中不靠譜的想法搖掉。
笑死,還是打不過。
這就很難辦了。
朱強有點郁悶,他是長輩,比女兒女婿多活了幾十個年頭,竟然連個教訓晚輩的好辦法都沒有。
“不然咋樣?”豎著耳朵等著聽后續的朱圓圓給出提示,她撅著嘴抱怨,“阿爹你說話爽快點,說半截很討打耶!”
朱強一聽差點氣炸,“咋地,你還想打我?”
他沒法子教訓崽子就算了,竟然還要挨崽子打,全部落都沒有比他更可憐的阿爹。
“沒,我哪里敢,”朱圓圓笑嘻嘻,“阿爹你別生氣,容易氣壞身體。”
朱強板著臉道,“都是你氣我的。”
“是是是,”朱圓圓了爽快認錯,“你是我阿爹,說啥就是啥,待會讓阿石哥給你送筒果酒,就當是賠罪禮。”
“果酒?”朱強眼睛一亮,旋即又有點疑惑,“你上次不是說喝完了?”
“是啊,這不是秋收后新釀的,已經能喝了,”朱圓圓淡定的胡扯。
果酒她空間里有很多,只是拿出來太多沒法解釋,便在恰當的時候宣布沒了,如今又過去幾個月,新釀出果酒來并不奇怪。
朱強聞言哪里還記得要找女兒算賬的事,搓著手道,“你們在連廊走了這么久,也該回去了。”
他順便跟過去拿點果酒。
朱圓圓瞅了眼系統面板上顯示的時間,已經是上午10點52分,確實該回去了,遂扭頭問,“阿石哥?”
“走,”白石笑道,“回去煮午食。”
順嘴邀請,“阿爹一起,待會也喊上阿娘,我給你們做香腸燜飯。”
朱強有聽沒懂,“啥東西?”
香腸他知道,可后頭的悶飯就不知道了,估摸著是女兒又做出了新菜。
“不知道該咋解釋,”朱圓圓簡單而粗暴的說,“等你吃過就明白。”
朱強想了想,“行,記得多準備點果酒,你阿娘愛喝。”
心里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即便新菜不好吃,多喝點果酒也能飽,嘿嘿。
“快走,”朱圓圓伸手推了把傻站著的朱阿爹,“別站在路中間發呆,萬一有小崽子來玩,追打胡鬧時把你撞倒了多難受呀~”
朱強皺眉,“怕啥,我這么大個人站在這,得多瞎才能撞到我?”
“那你繼續站著,”朱圓圓決定不管了。
阿爹吃過的飯比她走過的路還多,肯定不會有問題。
如是想著,拉著自家伴伴手往回走。
“噯,等等,我的果酒,”朱強忙跟在后頭,“圓圓你可真是,說好的事可不興反悔。”
“是我的果酒,不是你的,”朱圓圓糾正。
“不,你已經答應給我了,那就不是你的,”朱強堅持自己的說法,“必須給。”
朱圓圓,“……”阿爹當真是厚臉皮。
在親爹的聲聲催促中到家,從雜物間(空間)里取出一大竹筒果酒,再目送著人飛速離開,終于松了口氣。
“怎么,不舍得給?”白石玩笑道,“我可以幫忙把果酒搶回來。”
朱圓圓瘋狂搖頭,“不不不,千萬別去搶,否則今晚別想睡了。”
“我們本來就不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