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明面上的財產都留給了兩個女兒,當時他已經言明,他們之后再無關系了,現在和他有關系的只有眼前這個女子,他當成女兒,也當成妹妹,一手帶大的女孩子,他現在所有的一起未來都是京默的,只是他早就做了決定的事情。
“我才不稀罕那些死物,我稀罕的是陳叔,陳叔,如果我真的要嫁到紫旭國去,你能陪我去嗎?我孤單一人,我……”京默突然垂下頭去,她不敢看向陳元慶,她怕自己會流淚,更怕陳元慶會拒絕。
就在剛剛,她知道陳元慶在京中還有人手的時候,她突然覺得這個陪著自己長大的陳叔也會像自己的父皇一樣離開自己。
“嗯,只要你不嫌棄我,我就會一直跟著你,直到你嫌我煩了,將我趕走。”陳元慶認真著,看向京默的時候一臉寵溺。
這是他一手帶大的姑娘,在他身上他對雨竹的歉疚得到了彌補,他多年前的行差踏錯也終于回歸正途。
“話不算話的人下輩子會變狗的。”京默很認真地警告陳元慶,陳元慶笑著點頭。
眼前的孩子呀,打仗的時候氣場全開,精明又聰慧,平素雖然驕縱,卻像個孩子,他喜歡她的赤子之心,沒了陰謀算計,眼前是最真實的喜怒哀樂,守在京默身邊,他覺得自己的心都是安寧的。
“那陳叔,咱們將這南境交到誰手里更合適?你我都不在了,南詔那邊怕是又要……”對于守了十多年的這片土地,京默很不舍得,現在的心情就像是母親交付自己的孩子一般。
“咱們先交給許將軍,等咱們回去之后,重樓肯定會另行派饒,咱們軍中,除了你還真沒有能扛起這責任的。”陳元慶對軍中將領最是熟悉,他明白京默的疑慮,也清楚地告訴京默,她想的就是事實。
“陳叔,重樓這次為了一個女人自毀長城,后人會不會他是個昏君呀?”想到以后重樓會被成為昏君,京默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陳元慶點頭答應著,他知道京默心底還是在意的,自己最親愛的弟弟,為了一個女人要將自己的給賣了。
“可是縱使重樓這么蠢,我都不想讓他在后世背上罵名怎么辦?他那么傻,現在父皇和媽媽都不在,也只有我能護著他了,可惜呀,我就要遠嫁,以后護著他的日子也不多了。”淡淡的遺憾在話語中流瀉,看著平素樂呵呵的女孩多了幾分愁緒,陳元慶心疼不已,卻不知道要如何開解。
京默果真如自己所的一般回到將軍府后就收拾東西,臨走之前將眾將招呼到府中,像平素一般對南境的環境諸般抱怨,眾人早就習以為常了,因為京默的不過是那些,都要把人烤化了,這簡直不是人住的地方,反正不管她怎樣抱怨,最后的結果也是她留在這里,守護著大梁的江山。
只是這次,京默在抱怨完之后,出乎所有人預料地了一句“本公主在這里呆夠了,要回京城避暑了,你們繼續在這里做任勞任怨的老黃牛,等我回去告訴皇上,必有重賞。”
京默的話完,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習慣了將這個姑娘當成自己的靠山,不僅因為她的身份,更因為她打仗時候的聰慧和堅韌,他們一直認定了有京默長公主會永遠守在南境,而有京默長公主在,他們才安心。
可是京默公主她竟然要撂挑子……
更郁悶的是眾人連勸的話都開口,長公主殿下已經起身離開,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長公主只是在鬧脾氣,很快就會好。
可是他們的希望注定要落空了,在他們等著京默長公主回心轉意的時候,他們得到了長公主帶著陳元慶離開的消息。
和十多年前京默只帶著陳元慶來到南境一樣,她只帶著陳元慶離開,瀟灑地很,揮一揮衣袖連云彩都沒帶走幾片。
南境之內頓時議論紛紛,對未來的擔憂和恐懼就像是南境上空突然出現的積雨云,沉沉,讓人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