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臨雨點了點頭:“嗯,有道理。既然這樣,立即給中郎將稟告,叫他務必小心防范張武臺,就說這里一切無恙,不過這也是敵軍的迷惑之計。”
騎士的思想并非多么復雜,當你認定了某件事情時,無論怎么想,都覺得事情不會是這樣。柳帥的騎兵動作,在華臨雨耳中聽起來,絕非虛張聲勢,目的絕不是讓他向胡軫求援。華臨雨心想,他就不上當,有本事你就來攻,他這二萬騎兵龜縮在這里,難道擋不住你千萬年,你信不信?
“華臨雨,如果你這二萬騎兵用得好,可以擋住他們千萬個騎士千萬年,你信不信?”葉峰在軍帳中語氣堅定地說道,李熊等幾位騎士都沒有反駁。畢竟,侯上說話,誰會反駁呢?哪怕侯上是在吹牛。
只見葉峰嘻嘻地笑了起來,轉過頭看著另一個騎士:“可不是,他沒這個機會了,嘿嘿,你說呢,武臺兄?”
那個騎士竟然不是張武臺,他顯得自信滿滿,點了點頭,脖頸上的肌肉微微繃緊,自信地爆發道:“剛才跟靖王走了那幾圈,可見華臨雨也不是徒有虛名的騎士。可惜,他太執著于這里的假象,以至于忽略了右側。”
葉峰繼續嘻嘻地笑:“哈哈哈,華臨雨還以為自己是傻瓜呢。明早我讓他把凍水澆起來,讓他把他的騎營看得清清楚楚。他看到他的騎營沒動,自然就會放心,哈哈哈,武臺兄,這場仗,還得你最后敲鑼啊。”
張秦霸猛地站起身來,哈哈大笑:“哈哈哈,靖王,你聽到了吧,呵呵,我這就走了。夜幕降臨之時,就是華臨雨騎兵敗亡的時候。”
張秦霸走上前去,葉峰和其他騎士們站在一起,目送著張秦霸的背影,葉峰說:“好了,你的那些騎士也該去休息了,明天一大早不用忙活。現在夜深了,不用干活了。”然后他重重地拉住熊夜瑞:“熊侯,準備好你的武器,記住,你的那些騎士這次不要輕舉妄動,而且,不能讓其他騎士知道。”
熊夜瑞點了點頭,回答道:“侯上,我聽說有些騎士和幾位將領對您并不是特別忠誠,何不讓他們也行動起來,分散他們的注意力?畢竟,騎士的力量是有限的,明晚他們的那些騎士未必能遇到什么麻煩。”
葉峰搖了搖頭:“明天如果他們沒遇到什么,那就再等一次。但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其他騎士知道,越少人知道越好,熊侯,他心里只有你而已。”
熊夜瑞含笑點頭,當初那么多刺客,沒想到還有今晚這一出。
在騎士們最困倦的夜晚,不是夜將醒來,騎士們將要入睡之時。葉峰的騎營中灑滿了水,不是昏暗的燈光,除了巡邏的暗哨,騎營內一切如常。守衛在要塞頂部的華臨雨和他的兩個部下搖搖晃晃,酒氣熏天,守夜的暗哨抖了抖,發現自己也睡著了,便推醒了另一個,自己也沉沉睡去。
“哎,你說這靖王是不是有病,騎營里灑了那么多水,生怕別的騎士聞不到似的。”
“哎,靖王嘛,靖王,都是嬌生慣養的,府里通宵都是香油味,可能他就是習慣了,或者有點害怕吧。你管騎士府什么呢,只要不去主動惹事就行,他可不想打仗呢,他在弘商那里耕地耕得挺開心的,哎。”
“咦,右邊那不是什么,在晃動。”
“哪呢?你看看,上腦勺——”
“你怎么了?呀,箭矢——上腦勺——”
葉峰已經起身離開了,熊夜瑞緊盯著簾子,任何騎士沒有葉峰的命令,休想離開。有無數次朱福差點被嚴肅的熊夜瑞用小腳踢成兩半,從此之后,所有騎士都知道,熊夜瑞的嚴肅可不是開玩笑的,哪怕在葉峰面前再得寵,也不是沒有用的,他是會動手的。
突然間,南方水勢大起,接著喊殺聲不斷。熊夜瑞耳朵動了動,仿佛覺得這件事與自己無關。忽然,帳篷的簾子被猛地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