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我沒有爸爸媽媽了,我是沒人要的野孩子。”
“我是掃把星,我是討債鬼,嗚嗚嗚,我以后都沒有爸爸媽媽了。”
“... ...。”
大概是女孩哭的太慘,姥姥也不免紅了眼眶。
她擦去自己的淚,將女孩擁的緊緊的:“我是你姥姥,你以后就跟著我。”
“沒人要你,我要。”
這一句話做下來,就是十多年。
姥姥從未拋棄過謝落,哪怕日子再苦再累,她也將謝落教養的很好。
因為姥姥曾經也是大戶人家的女兒,她知道一個女孩子該怎么樣去養。
物質的匱乏在所難免,但精神世界卻要豐富。
能夠豐富精神生活的,唯有讀書和提高眼界。
只有那樣,謝落才能去更遠更大的地方,去將自己的人生變得更加美好。
姥姥不愿意把她困在這個村子里,更不愿意謝落因為自己甘愿被困在村子里。
也許這場病來的不是時候,但這這病痛所帶來的,也并非全是壞事。
姥姥笑著搖搖頭:“你們之間的事情我要是看不清楚,那我就白比你們兩個多活幾十年了。”
“他要是不喜歡你,會追到醫院里來?”
“更何況你身邊有沒有一個叫季幽的朋友,我還能不知道嗎?我倒是知道你常寫信,那信就是寫給他的吧?”
謝落沉默片刻,她原本想要錯開這個話題,卻發現姥姥正極為認真的看著自己。
姥姥想要知道的話,那就讓姥姥知道就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如果和姥姥說這些就可以讓她老人家少想那些不好的事情,那謝落愿意和她說,說多少都沒有關系。
少女不好意思的咳嗽兩聲:“信是寫給他的,我也喜歡他,但是現在八字還沒一撇呢。”
“哦呦,我看你們倆快樂,怎么可能是八字還沒一撇?”
姥姥聽的津津有味,她極其有興趣的又問了謝落幾個關于季幽的問題,一直到季幽又進來才勉強停下。
她不反對謝落早戀或是有喜歡的人,甚至認為這樣才好。
也許之前會反對,但現在,她只覺得慶幸。
起碼這樣的話,謝落就不會那么孤單了。
她看的出來季幽其實對謝落也有感覺,不然那么清清冷冷的一個少年,又怎么可能特意跑到醫院里來呢?
季幽連續陪了謝落好久,只要他一有空就會到醫院里來陪著謝落,這期間還斷斷續續給了謝落一些錢,加起來大概是二十萬左右。
姥姥還將自己的積蓄都交給了謝落,其實她的積蓄不多,只有六萬一千五百一十二元。
但這些其實遠遠不夠。
期間姥姥病發了幾次,反反復復,用掉了許多錢,終于才迎來了她們所一直期盼的新年。
可姥姥沒辦法回去。
她連挨不挨的過明年開春都是一個問題。
謝落看著姥姥愈發蒼白的臉和那越來越單薄瘦弱的身子,一點辦法都沒有,她什么也做不了。
生命是一項不可逆轉的過程,如今謝落姥姥的生命,也算是快要走到盡頭了。
新年那一天,在姥姥的強烈要求下,季幽和謝落還是出去一起吃了個飯。
有的飯店新年還開業,他們兩個剛好可以趕上,可以一起吃一頓年夜飯。
季幽在季家是吃過飯才出來的,所以他吃的不多,只吃了一點點飯菜。
謝落也沒什么胃口,雖然她最近壓力小了一點,但是心情一直都不太好。
兩個人只簡單吃了一點東西,便一起走路回醫院。
他們兩個人誰都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