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一沫又碰到毒嘴楊老四了,只聽他像趕蒼蠅一樣,“去去去,一邊去,屁大點力氣還來跟大人爭。”
“媽呀,這是哪家瘋子,放出干啥?能不能把他踹進田里吃口泥?”想完還活動了幾下腳腕。
上下掃描一下,對方塊頭過大,“還是小心行事為好。”默默的抬腳往另一邊離楊老四遠點的方向走。
楊一沫拿著木棍卷好的麻繩,走到拋好秧的田邊,在靠田坎的位置把木棍往田里一插,麻繩的一端就綁在這木棍上。
她拿著另一端麻繩卷好的木棍,向田的里面走去。邊走邊放麻繩,走到底端后,把木棍往田里一插,轉動木棍讓麻繩拉直。
撿起身邊的秧苗,解開草繩,一株一株的往田里插。
楊老七拋秧時,看到楊一沫!處!汁在田彎腰走路,在她走過的地方,秧苗一條線直挺挺的立在田里。
本來干累了的他就想休息一下,這下好了,不用再挑稻秧啰!丟下籮筐就往楊一沫干活的地方走。
“沫沫,會不會稀了?”
楊一沫聽到聲音,直起腰來,“還好吧,我還嫌太近了,稀點稻穗會更飽滿些?”
“大家都種得很密好嗎?你種的中間,別人都能再種兩棵了?”
“那七叔可有看到他們的收成怎么樣?”
“沒看到過,不過聽說不到一擔。”
“那稻穗癟子多不?”
“沒見到”
“可我見到了,咱們家買回來的稻種,有一成都是癟子。知道為啥會這樣不?”
“不知道啊!”
“因為他們種法就像你說的一樣,密密麻麻的,它透不過氣,所以沒長好。跟咱們一樣,很多人挨在一起的時候,冷了可以保暖,熱了會怎么樣?”
楊老七搖了搖頭,“不知道”
楊一沫像看智障一樣看著他,很無力的道:“大夏天的你能跟人挨在一起,還是能抱著被子睡?穿著厚衣服曬太陽?”
“不能,可是這跟秧苗有啥關系?”
啊!蒼天啊!快送我一道雷吧!
楊老七一雙眼睛還盯著她,意思很明顯,“講清楚”
楊一沫很是無奈的道:“人,夏天都不想挨在一起,那它們會想挨在一起嗎?”
“可是它們也沒說啊?”
啊啊啊!這是誰家的哈兒?快來領回去?(此處用四川話讀)
楊老七還在眨巴著眼等求答案。
楊一沫咬緊牙關說:“對,它們沒有說不能挨在一起,也沒有說要挨在一起。是我不想它們挨在一起發熱,才把它們分開。所以七叔,現在我只準它們分開,不準它們住在一起。”
說完指著田坎:“你可以回去了!”
“我的娘耶,這丫頭咋莫名其妙的生氣了呢?”楊老七腹誹道。
楊一沫繼續彎腰干活,越干越順,越順就越快。
由于得到楊一沫啟發的楊一起,現在對拔秧苗的勁頭已經過去了。直起腰,沒有看到自家妹妹。丟下眾人,自顧自的爬上田坎。就見著楊一沫在另一塊田里,他屁顛屁顛的向她走去。
“沫沫,你已經在插秧了?”
“哥哥,你怎么來了?”
“我也要做”
“好啊,你看拿一棵,用拇指和虎口扶住苗,其它四指順著根往泥里插。碰到了腳印,記得用周圍的泥把它填上,再插秧苗,不然它會飄起來的。”
楊一起學得認真,兄妹倆一人一頭,配合得無比默契。
站在田坎上的楊老七,嘿…這倆娃當他不存在啊?
楊阿爺早上拔過秧苗了,現在兒子們挑秧,自己興致勃勃的拋秧。看到自家老七站在田坎半天了,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