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間溫熱柔軟的觸感讓沈懷安回過神來,他緩緩地眨了眨眼,原本失焦的眸子逐漸恢復清明,再次聚焦時,眼前出現一張熟悉的臉龐。
他微微側過頭,無痕愣住了,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驚訝。
隨后,他坐直身子,面無表情地盯著前方,既沒有生氣,也沒有開口說話,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讓人難以捉摸他此刻的心情。
無痕靜靜地望著窗外,自從沈月和沈懷安聊過之后,沈懷安整個人都變得心不在焉起來。
他幾次想要詢問,但最終還是忍住了,他怕從對方口中聽到不愿聽到的答案。
就這樣,兩人默默地坐著,屋內彌漫著一種異常壓抑的氛圍,讓人感到有些窒息。
突沈懷安輕輕地翻了個身,卻不小心扯到了后背的傷口,他不禁發出一聲低吟:“嘶……”
無痕轉過頭,語氣平淡地說道:“我幫你上藥吧。”
說完,他伸手解開了沈懷安的上衣扣子。
沈懷安側躺在床上,默默配合著無痕的動作。
由于沈月連續一周為他輸送靈力,他身上的傷勢已基本痊愈,曾經縱橫交錯的鞭痕消失無蹤,連一點疤痕都未曾留下,只有一些較深的傷口仍未完全愈合。
沈懷安的胸口有一道很深的傷疤,那是被人用刀一次次在同一位置反復劃開皮膚所致。
他身上的槍傷,早已愈合,只剩下一個圓形的傷疤。
沈懷安靜靜地趴在床上,蝴蝶骨上的傷痕讓人不忍直視。
盡管傷口已經結痂,但只要稍微動作大一點,那種錐心刺骨的疼痛便會襲來。
無痕心中一陣刺痛,想起當時鐵鉤勾住蝴蝶骨時的情景,心中充滿了心疼和自責。
無痕小心翼翼地將藥粉抖在傷口上,用棉簽輕輕涂抹均勻。
每一次觸碰都是那么謹慎,生怕弄疼了沈懷安,他的手微微顫抖著,似乎能感受到沈懷安的痛苦。
“好了。”無痕輕聲說道。
沈懷安依舊趴著,懶得再動,他怕一不小心扯到傷口,引發新一輪的劇痛。
“你好好休息吧。”無痕站起身來,走出了房間。
春日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無痕抬頭望著院子里盛開的桃花,心情略微輕松了一些。
突然,他看到沈月正躺在一棵桃樹的樹杈上,身上還落著幾片花瓣。
無痕走上前去問:“沈月,你在這里做什么?”
沈月聽到聲音,翻身從樹上飛下來,輕盈地落在地上。
她關切地問道:“懷安的傷怎么樣了?”
無痕嘆了口氣,聲音低沉地說道:“后背的傷實在太深了,稍微動一下都還是會疼得厲害,看來還需要再好好調養一段時間才行。”
沈月微微皺眉,一臉擔憂,輕聲道:“妖的靈力雖然有一定的治愈能力,但對于嚴重的傷勢,還是會留疤,慢慢調養吧。”
說完,沈月轉身離去,微風輕輕吹過,帶起她的裙擺,揚起她如絲般柔順的發絲。
“沈月……”無痕突然出聲喊道。
沈月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來,無痕的嘴唇微微顫動,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無痕始終沒有再次開口,沈月終于忍不住,皺起眉頭問道:“怎么又不說話了??”
無痕張了張嘴,仿佛有千言萬語涌上心頭,但卻像被人掐住了喉嚨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和惡魔有個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