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著玫瑰釀喝了一口,見到鄭令意抬起頭來,雖是怯怯的看著自己,但覺得的她眼底有刺,莫名不快,順勢就把手里的玫瑰釀給砸向了鄭令意。
杯子砸在她胸口,從她身上跌落,在磚地上滴溜溜的打轉。
鄭令意下意識擋住了臉,沒叫茶水沾濕。
丹朱心里一顫,幸好這玫瑰釀是溫熱的,并不會燙壞人。
屏風后的張巧娘也是一顫,心道,‘難怪十三哥兒這般頑劣,原是自他老娘這起的。’
張巧娘在原地立了片刻,還是慌張離去了。
鄭令意生生挨了這一計,面上的紅腫暈著腫脹的亮澤,鬢發也散亂不堪,顯得越發狼狽了。
丹朱再沒看鄭令意,只是對魯氏柔聲道:“夫人,要不要換一杯。”
魯氏沖她擺了擺手,看向鄭令意,道:“過來。”
鄭令意渾身一顫,卻不敢不從,只得緩步走了過來。
她的狼狽叫魯氏快活不少,魯氏向鄭令意伸出手,她克制住想躲開的沖動,任由魯氏在她本就紅腫的面龐上狠狠一擰。
鄭令意垂著眸子忍耐著,卻是半滴淚都沒有,只是身子瑟縮著,一副極為恐懼的樣子。
她知道,魯氏喜歡看被人畏懼害怕的樣子,那她就做給魯氏看。
“你和蔣氏,謀劃了多久?”魯氏笑著道。
鄭令意害怕的啜泣了一聲,道:“夫人,我沒有,姨娘也沒有。”
“那是縣主自己的念頭?”魯氏依舊是笑著,輕蔑道。
鄭令意的淚水劃過紅腫的臉龐,像是鞭炮的引線一路燃燒而過,腫痛和酸澀兩種疼感交織著,反倒叫她更加清醒了一些。
“縣主院里養著一群雀兒,還有四只狗,一池子的魚兒,可見是個喜歡熱鬧的,不然也不會年年來咱們這住,也不會回回都叫侄女們在跟前伺候著了。”
鄭令意老老實實的解釋著,說話的樣子木楞極了,卻偏偏是這份木訥,讓魯氏輕視了她。
鄭令意要的正是這份輕視,所謂輕視,就是不在意她了。
“縣主這幾日給了你什么好處?”魯氏靠在椅子上,松懈了幾分。
“一串手鏈,一塊黃瑪瑙的墜子,還有三盤糕點。”鄭令意說了個底兒掉,害怕道:“糕點我都端到西苑給姨娘和妹妹們了。”
魯氏輕嗤一聲,瞧著鄭令意縮手縮腳的樣子,心道也問不出什么了。
反正還有個巧羅在花姑姑手里攥著,魯氏本也不覺得在鄭令意身上能榨出多少東西來。
想到這,她偏首對丹朱道:“花姑姑那里問出些什么沒有?”
直到聽到這句話,鄭令意才真正感受到了害怕。
丹朱答道:“奴婢去瞧瞧。”她打開正門走了出去。
綠濃在堂下見到門開了,下意識伸長脖子望了一眼,見出來的是丹朱,趕緊低下了頭。
房間里光亮起來的瞬間,鄭秧秧不自覺的舒了口氣。
鄭令意反倒覺得這光芒刺眼,她半閉了閉眼,對魯氏道:“夫人,您真覺得我與姨娘,在縣主跟前會有什么份量嗎?”
聽到她又開口了,魯氏看了鄭秧秧一眼,饒有興致的說:“我可是聽你九姐姐說,縣主待你很好。”
“縣主待九姐姐難道不好嗎?從前四姐姐在她跟前伺候著了幾回,出嫁時不也得了一份嫁妝嗎?”
鄭令意哽著哭腔道,聽起來著實是委屈的不行了。
“因著夫人讓我在縣主跟前伺候,十二姐還推了我呢。誰人都知道在縣主跟前伺候是有好處的,九姐姐得的好處最多,為何還總是提我,不提自己呢。”
鄭令意不想做這拖人下水的虧心事,可眼下要將魯氏的眼睛從自己身上挪開來,只能是這樣做了。
“哦?”魯氏含笑的睇了鄭秧秧一眼,她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