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鄭令意而言卻是頭皮一炸,她掩飾自己膚色多年,只有親近之人知曉。
可僅這一眼,就叫這小丫頭給瞧了出來!這狐仙廟里藏著的到底是什么神通!
小丫頭說話聲音很輕,除了鄭令意之外無人聽清。
見她們兩人湊的近卻又不說話,花姑姑有些奇怪,便道:“姑娘,可有什么不妥。”
小丫頭猛地回首對花姑姑燦然一笑,花姑姑身子往后一傾,似乎是被她臉上的笑容給嚇到了。
“大家叫我小瑰吧,沒什么不妥,您挑的這位姐兒很好。”
“小鬼?”鄭燕纖錯把小瑰聽做小瑰,驚懼的睜大了眼睛,往魯氏身后藏了藏,難以置信的問。
小瑰沒有解釋,只是歡快的拍了拍手,對鄭令意道:“姐兒且跟我來吧。”
鄭令意露出滿臉的疑惑,害怕的對魯氏道:“夫人,這是要女兒去做什么?”
“你且跟小,小瑰姑娘去就是了,問這么多做什么?”魯氏難得的磕巴了一下,語氣卻依舊是不容置疑的。
小瑰微瞇了瞇眼,似乎對魯氏和鄭令意之間的關系很感興趣。
鄭令意沒再說話,逆來順受慣了的樣子,跟著小瑰從偏門出去了。
小瑰走路蹦蹦跳跳,腰間有鈴鐺聲作響,清脆而又綿長。
當發覺鄭令意有些跟不上了,便停下來等她一會,見她趕上來了,便又嘻嘻哈哈的朝前走去。
狐仙廟里情致很美,眼下又是夏日,到處是花花草草,蝶飛燕舞的。
鄭令意饒有興致的賞著,心情也漸漸松懈下來。
而且方才在山外聞到的那股子嗆人的香粉味道,在狐仙廟里頭卻變作一股清淺淡雅的香氣,叫人心曠神怡,卻又有些昏昏欲睡。
這困倦來的莫名其妙,鄭令意有些奇怪的揉按著太陽穴,想叫自己清醒一些。
小瑰又停了下來,站在一丈遠處笑著看著她。
不知是鄭令意太過心寬還是什么旁的原因,于她而言,小瑰的笑容似乎并沒有邪惡的成分。
眼前有只半透明的紫翅蝴蝶極其緩慢的煽動著翅膀,鄭令意伸手想去捉它,蝴蝶卻在她指尖化作紫色的磷粉,撲朔落下。
鄭令意一驚,頓覺怪異,狠狠的搖了搖頭,想叫自己清醒一些,卻覺思緒遲緩摸不著頭腦,根本無法知曉眼下是何種情況。
眼前萬物好似隔著一層五彩琉璃窗,鄭令意剛喚了一聲,“綠濃。”就見綠濃毫無知覺的軟在了她腳邊。
鄭令意死死的咬住下唇,想叫自己保持神志清明,可惜掙扎無用,片刻之后便倒在了綠濃身上。
小瑰輕輕巧巧的走了過來,蹲下來看著昏迷不醒的鄭令意。
她腰間銀鈴一響,鄭令意便一蹙眉,似要清醒過來。
小瑰趕緊握住銀鈴,見她唇上齒痕正在滲血,不由得一揚眉,道:“還真是個倔強的。”
她又從袖中掏出藥瓶一枚,往掌心倒了些微紫色粉末,往鄭令意鼻端一松,她便不可避免的墮入更為深沉的昏迷之中。
“她一個小姑娘,用藥的分量不用這么足吧?”一把極好聽的男聲從屋檐上傳來,聲音的主人應該是介于男人和少年之間的年紀。
小瑰覺察到身邊有人影落下,卻連頭也沒抬,只道:“紫夢又不是蒙汗藥,人吃一包,馬吃三包的。意志薄弱的人只需一星半點,這丫頭人意志堅定,自然得多些。”
“內宅庶女一個,她的私隱于你們來說有什么用?倒還不如扎她幾針。”
小瑰聞聲轉首,看著吳罰一張陰沉的俊臉,不由得心情大好,道:“誰叫你來求我們?若不是你陰差陽錯救過主領一回,今日豈會賣你這個面子?”
吳罰懶得與她多言,躬身單手摟起鄭令意的腰,一把扛著便走了。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