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道:“是,那日奴婢外出時,萬姨娘的確在與姨娘說話,若是心急要告訴魯氏,鐵定是奴婢前腳剛走,她后腳就離開了。”
鄭嫦嫦雖平日里低調內斂,可說出的話有一句算一句,尤其是這種關系到親近之人清白的事,有鄭嫦嫦這句話在,大大稀釋了萬姨娘身上的嫌疑。
那日在去見縣主之前,她一直在偏閣看書,所以并不知道旁人的動靜,既然沒有線索,又怎好憑空揣測別人?
鄭令意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便道:“那許是巧合吧。”
她說這話時,鄭嫦嫦抿了抿唇,這是一個欲言又止的動作,鄭令意很敏銳的捕捉到了,身子傾向她,低聲問:“想到什么了嗎?”
鄭嫦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只是抬眼看著鄭令意,又濃又細的彎眉下是一雙清澈如池的眼眸。
“其實,即便有嫌疑,也不一定是她,對嗎?”鄭嫦嫦猶豫的說。
這話里藏著個人,像是在捉迷藏一般,鄭令意抓住了那人的衣角,在沒有取下蒙眼的布條之前,卻還不得見她的真容.
鄭令意只平靜道:“這個自然,萬事無絕對。”
鄭令意沉得住氣,巧羅卻是有些急了,她擔心因為自己莽撞而連累大家,急急的催著鄭嫦嫦,道:“姐兒,你說的是誰?倒是快說呀。”
鄭嫦嫦睇了巧羅一眼,又看向鄭令意,輕聲道:“巧羅出去后,綿綿就說自己要去更衣,便也走了。過了好一會子,萬姨娘不見她人影,讓我去找她。我去萬姨娘屋里瞧了,并沒有人,待我出門時,才見紫心與綿綿一道從院門進來。”
“那她們見到你從萬姨娘房間里出來,有什么反應?”鄭令意細細詢問。
鄭嫦嫦想了很久,謹慎道:“紫心懶得看我,綿綿似有些緊張,我還沒問她,她自己就急急的說,是嫌院里憋悶,與紫心去外頭散了散心。”
她本就不愿意將鄭綿綿往這件事上扯,所以口中反復斟酌過后說出來的話,就顯得更為可信。
“她小小年紀,不會吧。圖什么呢?”
說了半天,揪出一個鄭綿綿來,連巧羅也有幾分不信了,“說不定就是俏朱覺察到了什么呢?”
“你這幾日都是按著規矩行事,俏朱能有什么好生疑的,她要生疑早就生疑了,又怎會輪到現在?出門前規矩都是對的,唯有一句話不同,那就是你說要出去看病。”
如此聽來,還是鄭令意的想法更為嚴絲合縫。
四下門窗都閉著,但三人卻覺得有一絲涼意,順著不知在何處的縫隙偷爬了進來,弄得人坐立不安,卻又找不到緣由。
鄭令意瞧見鄭嫦嫦發頂有一小揪發絲正在微微晃動,視線折返回去,原是窄窗沒有上閂,被微風頂開了一條縫。
鄭令意起身,將涼風關在了外頭。
“姐兒,若真是綿姐兒,咱們該怎么辦呢?”巧羅睇了鄭嫦嫦一眼,擔憂的說。
鄭令意見鄭嫦嫦情緒低落垂眸不語,便一把將她攬在了懷里,道:“連著紫心和萬姨娘一起提防著,魯氏前些年把紫心、綠意什么的安排在咱們身邊,如今總算是冒出來一個頂用的了。”
“那我以后還要不要跟綿綿親近?”鄭嫦嫦埋在鄭令意懷里,悶悶的問。
巧羅和鄭令意無奈又心疼的對望了一眼,鄭令意開口道:“嫦嫦,你到了如今這個歲數,也該學著揣度人心了。姐姐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只是一直以來有姐姐在你身邊,所以很多事情你懶得去深究,我也還沒有機會教會你這些。我實在是沒有想到,婚事會來的這樣快,說起來,是我思慮不周到。”
鄭嫦嫦默了一會兒,從鄭令意懷中起身,眼圈紅紅的道:“姐姐。”
鄭令意撫了撫她的面龐,輕聲道:“綿綿與你的疏離不是一日兩日,你我都能感覺得到。姨娘雖與萬姨娘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