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樓下,看到城樓上灑下的獨特光暈,李瑤光與沈越一喜。
事情成了!
二人立刻行動,從陰影中閃身出來,直撲外頭那些因拉肚巡邏都不成隊形的倭匪,眨眼解決完跟前一隊列,才要去解救那些被關押的百姓,忽就聽到那低沉綿長的哨音,以及緊跟在哨音后的凄厲尖叫。
李瑤光與沈越臉色驀地一變,聽出是顧卿聲音的李瑤光當機立斷。
“事情恐怕有變,我們分頭行動。”
沈越雖不放心,卻也知輕重緩急,飛速點頭,對李瑤光道了句小心,二人飛速分開,一個往城樓上飛奔而去,一個提刀劈開了近在咫尺的厚重鎖鏈,成功解救出了里頭被關押著的人。
那對父子出來后看到沈越,兩人大喜過望。
“恩公您可算來了。”
“嗯。”,沈越一把扶住領著一屋子人就要拜下的父子倆,飛速道:“諸位,東城倭匪中了瀉藥,戰力不足,大家先救附近百姓,多人一組圍而攻之,奪下武器,護好自身。”
眾人齊齊應喏,眼里都是仇恨的血腥光芒。
想到枉死的親人,想到被騙出來后遭遇到的一些,還有此刻都不得音訊不知生死的妻子兒女……這一刻他們等了很久了!所以昨日同屋父子倆私下傳遞反攻消息時,大家不僅積極響應,還主動聯系被關在附近的同胞熟人親友。
一個傳一個,一個傳一個,這才有了今晚的萬眾一心。
沈越安排完就要走,父子倆不敢耽擱,趕忙把昨日沈越拜托的他們打探的事情給說了。
“恩公,您讓我們查探武定殘余將士被關押在哪的事情,我們查探過了,這一片都沒有,城墻根下都是我等這般尋常百姓,不過您別急,可去城樓下的甕城藏兵洞看一下,那邊有異,只是我等身份不便,白日里并未能混進去。”
怕恩人失望,當爹的忙說了自己的發現。
沈越聽后點頭,道了句謝,轉身就往對方口中的藏兵洞而去。
而留下的這些百姓,一個個猩紅著眼,分成幾撥,一撥防御殺敵,搶奪尋找武器裝備;一撥繼續解救剩下被關押的同胞百姓;另外一撥急不可耐的往城樓上沖,這些都是身后有妻子女兒不知所蹤的;
話說李瑤光與沈越分開后,越過倒了一路的倭匪,這時候也顧不上先殺人,反而是第一時間沖上了城樓,一上去遠遠就看到了被一群衣衫襤褸,身形佝僂的姑娘們虛虛圍在一起。
李瑤光越過倒了一地的倭匪快速奔過去,透過人群縫隙老遠就看到,人群中央,渾身染血的顧卿懷里抱著個人,身邊還倒著個脖子都被扎爛了的倭鬼。
她身上淡雅的衣裙早被鮮血染的星星點點,顧卿卻顧不上,人跟魔瘋了般,早已看不清本色的雙手,使命去捂懷中人的肚腹試圖止血,口中一聲聲的呢喃祈求啜泣著,可怎么也止不住里頭股股冒出的鮮血。
“小姑娘別怕,我會救你的,一定會救你的,你堅持住,別閉眼,別閉眼,嗚嗚嗚……”
“顧娘子?”
顧卿猛地抬頭,看到飛奔而來的李瑤光,她的眼里劃過一道名為希望的光,急迫的看向李瑤光求助,“恩人救命,求您救救這個孩子。”
明知道希望渺茫,李瑤光還是快速上前,心中祈禱奢望,手卻不停,只希望還能挽救下這個小姑娘年輕的性命,只可惜……太遲了!
呼吸,沒有了,
脈搏,沒有了,
心跳,也沒有了,
她不認識眼前的小姑娘,也不知道為何顧卿會為一個陌生人如此悲傷,這也不是二十釵中的任何一個,李瑤光卻還是跟著鼻子一酸,突然覺得這很殘忍。
看著滿含期待望著自己,這一刻脆弱的像個孩子般的顧